开云官方体育app官网-开云app 深夜我扶起被撞倒在路边的美女,并骂退肇事者:这我姐,谁敢动!次日我去集团述职,看到总裁那张熟悉的脸,我愣住了
你的位置:开云官方体育app官网 > 开云NBA > 开云app 深夜我扶起被撞倒在路边的美女,并骂退肇事者:这我姐,谁敢动!次日我去集团述职,看到总裁那张熟悉的脸,我愣住了
开云app 深夜我扶起被撞倒在路边的美女,并骂退肇事者:这我姐,谁敢动!次日我去集团述职,看到总裁那张熟悉的脸,我愣住了
发布日期:2026-01-23 19:38    点击次数:199

开云app 深夜我扶起被撞倒在路边的美女,并骂退肇事者:这我姐,谁敢动!次日我去集团述职,看到总裁那张熟悉的脸,我愣住了

那晚雨很大,我只想做个好人。

一句撑场面的谎话,是我能想到最有力的武器。

“这我姐,谁敢动!”

我怎么也想不到,这句话会像一颗子弹,在二十四小时后精准命中我的职业生涯。

更想不到,那个在雨夜里狼狈不堪的女人,擦干净脸,换上一身昂贵的套装,会坐在集团顶层那间我从未敢仰望的办公室里。

而我,正抱着一份精心修改了十八遍的述职报告,站在门外。

命运开的这个玩笑,有点太刺激了。

01

我叫陆泽,26岁,一名普通的互联网运营,在“创海科技”干了快两年,还是底层职员。

那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半,走出公司时,雨已经下得噼里啪啦。

我撑着伞往地铁站走,心里盘算着这个季度的绩效估计又悬了,经理那张刻薄的脸在脑子里晃来晃去。

就在一个拐弯的路口,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闷响穿透雨幕。

我抬头看去,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撞倒一个身影后,只是顿了顿,竟然加速逃逸,尾灯红得像个慌不择路的恶魔眼睛。

被撞倒的是个女人,倒在积水里,伞飞出去老远,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。

我脑子一热就冲了过去。

“喂!你怎么样?能动吗?”我蹲下身,不敢随便挪动她。

女人抬起头,雨水混着额角的血水流下来,脸色苍白,但眼神里有一股压不住的锋利和痛楚。她很漂亮,是一种极具攻击性和距离感的漂亮,即使此刻如此狼狈。

“没事……腿可能……”她吸着冷气,试图自己站起来,但失败了。

我赶紧帮她捡起散落的文件,瞥见最上面一份全是英文,还有一个复杂的图表,像是某种项目收购案的摘要。心里咯噔一下,这恐怕不是普通上班族。

就在这时,那辆逃逸的黑色轿车居然又倒了回来,停在不远处。

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,三十多岁,穿着讲究,但脸色不善,大步走过来,指着我们就骂:“怎么走路的?不长眼睛啊!大晚上碰瓷是吧?”

我火气噌就上来了。肇事逃逸还敢回来倒打一耙?

那女人咬着牙,想反驳,但疼得说不出完整句子。

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或许是加班积压的怨气,或许是对这种嚣张本能的厌恶,我往前一步,挡在女人身前,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大更凶:“你他妈把嘴放干净点!撞了人还有理了?看清楚,这我姐!你敢动她一下试试?我已经报警了,车牌我也记下了!”

我故意把“我姐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手臂虚揽了一下,做出保护的姿态。

那男人愣了一下,显然被我的气势和“家属”身份唬住了。他眼神闪烁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地上痛苦的女人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晦气”,转身快步上车,又一次溜了。

雨还在下。我松了口气,后背其实有点发凉。赶紧转身:“姐……不是,女士,我送你去医院吧?”

她靠着我手臂的力量勉强站起一条腿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又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极了,有痛楚,有审视,还有一丝……恍惚?

“谢谢……麻烦你了。”她声音虚弱,但吐字清晰,“去医院。”

02

在医院忙活到快凌晨两点。

她右腿软组织挫伤,轻微脑震荡,需要观察。额角的伤口缝了三针。

缴费、拿药、联系她的家人或朋友,但她的手机在撞击中损坏了,她尝试报了几个号码,要么关机,要么无人接听。她皱着眉头,显得焦虑又无奈。

“我记得……我明天上午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……”她靠在病床上,揉着太阳穴。

“你现在这样肯定去不了了,得好好休息。”我给她倒了杯温水,“公司那边,需要我帮你联系谁吗?”

她摇摇头,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我:“刚才……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姐?”

我一下子尬住了,挠挠头:“那个……当时情况紧急,那人太横了,我一时嘴快,就想吓唬他一下,表明是家属,他就不敢乱来了。不好意思啊,占了您便宜。”

她听了,没生气,反而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很短促,几乎看不见。“很机灵。谢谢。”

她告诉我她叫许明薇。我问她做什么工作,她只含糊地说“做管理的”。我识趣地没多问。

眼看天色太晚,她一个人在医院也不方便,我好人做到底,就在旁边空病床凑合了半宿。

早上七点,护士来检查,说她可以出院了,但需要静养。许明薇看起来精神好了些,但眼神里的那种恍惚感似乎更重了,她不时会按着额头,露出努力回忆什么的痛苦表情。

“许小姐,您住哪里?我送您回去?”我问。

她报了一个我听过的、本市顶级豪宅区的名字。我暗暗咋舌。

打车送她到小区门口,保安严密,外来车辆不让进。她下车,尝试走了几步,还是跛得厉害。

“我扶您进去吧?”我问。

她看了看气派的门庭,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,点点头:“麻烦你了,陆泽。”

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叫我的名字。扶着她穿过小区园林,送到一栋楼的楼下,她接过我手里帮她拿着的、已经皱巴巴的湿文件袋。

“陆泽,”她再次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专注,“谢谢你。真的。”

“没事,举手之劳。”我摆摆手,“您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还会再见的。”

我当是客套话,笑着应了:“好,有缘再见。您保重。”

转身离开时,我心里还有点唏嘘。这大概就是人生一次偶遇的插曲吧。虽然这“姐姐”看起来非富即贵,但和我这种小职员的世界,隔着一个银河系呢。

回到我租的出租屋,匆匆换了身唯一像样的西装——因为今天下午,是我苦苦争取来的、向集团事业部总经理述职的机会。是我这个底层员工,可能唯一一次被高层看到的机会。

创海科技,只是“长风集团”旗下众多子公司之一。而我今天要去的地方,是长风集团总部。

我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打好领带,心里默念着述职要点。把昨晚的雨夜奇遇暂时抛在脑后。

两个小时后,当我站在长风集团总部大厦那光可鉴人的电梯里,看着数字不断跳向顶层时,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
秘书引我走进一间宽阔无比的会议室。长桌尽头,已经坐了几位高管,气氛肃穆。

我的直属经理赵峰坐在侧面,对我使了个眼色,示意我别紧张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投影前,准备开始。
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
一个穿着干练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,在一男一女两位助理的陪同下,走了进来。她长发挽起,露出优雅的脖颈,额角贴着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肉色创可贴。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常,扫视全场时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
所有高管,包括赵经理,瞬间全部站了起来。

“许总!”

“许总您来了!”

我也下意识地跟着站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然后,我全身的血液,好像在一瞬间冲上头顶,又瞬间冻结。

许明薇?!

那个我昨天夜里从雨中扶起,被我谎称为“姐姐”,还守了半宿的女人……此刻,正被所有人恭敬地称呼为“许总”?

她走到主位,坐下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最后,落在了僵在原地、瞳孔地震的我身上。

她的目光停留了两秒,然后,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,她微微蹙了下眉,抬手指向我,声音清晰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……不容反驳的确认:

“你……怎么在这儿?昨天不是说让你在家休息吗,小泽?”

03

整个会议室,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,彻底空白。许总?小泽?在家休息?

赵经理猛地扭头看我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其他高管也齐刷刷看向我,眼神里有惊疑,有探究,有难以置信。

许明薇——许总,看着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平静之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迷茫,但很快被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取代。“头还晕吗?让你别急着来公司。”

我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这是什么情况?她认错人了?还是昨晚撞坏了脑子?可她知道我叫陆泽啊!

电光石火间,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我:她不会是……把昨晚我那个为了吓唬肇事者而扯的谎,给当真了吧?因为脑震荡,记忆出现了混乱或错位?

“许总……我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
“坐下吧,听你汇报。”她语气平和,却带着命令的口吻,随即转向其他高管,“这是我弟弟,陆泽,在创海那边锻炼。今天正好听听他的工作。”

“弟……弟弟?”赵经理失声惊呼,随即立刻捂住嘴,脸色变得极为精彩。

许明薇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“没!没有!”赵经理头摇得像拨浪鼓,看我的眼神瞬间从过去的刻薄挑剔,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谄媚的重新审视。

我浑浑噩噩地坐下,手心里全是汗。接下来的述职,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机械地念完PPT的,声音干涩,逻辑估计一塌糊涂。但根本没人关心我的内容了。
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聚焦在“许总的弟弟”这个爆炸性身份上。

述职草草结束。许明薇点了点头,没多做评价,只对赵经理说:“赵经理,小泽在你们部门,多费心。”

“一定!一定!许总放心!小陆……啊不,陆泽他一直很优秀!”赵经理腰都快弯到地上了。

会议结束,高管们陆续离开,经过我身边时,都投来复杂难明的目光。

我僵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
许明薇让助理先出去,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她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脚步还是有些微的不自然。

她看着我,眼神里的那种恍惚感又出现了,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:“昨天的事,谢谢你。但以后别那么冲动,万一对方有凶器呢?”

她这话,坐实了我的猜想。她把昨晚的“姐弟”戏码,和更早的混乱记忆拼接在一起了!她记得我救她,记得我说是她弟弟(可能当成我承认了),但车祸前后的一些细节,包括她自己的真实身份认知,可能出现了偏差或暂时屏蔽!

“许总,其实我……”我鼓足勇气,想澄清这个可怕的误会。

“叫姐。”她打断我,语气不容置疑,“在公司以外,叫姐。刚才会议上,是给你立规矩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这误会深不见底了!

“你住在哪里?下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她拿出手机,“电话号码给我。”

我像被操控的木偶,报出了我的号码和租住的小区名。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,备注名是“小泽”。

“好了,去忙吧。有事直接找我。”她收起手机,拍了拍我的肩膀,动作很自然,仿佛我们真的是姐弟。

我魂不守舍地走出集团大厦,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

刚回到创海科技,还没进部门,就被赵经理热情地拉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。

“陆泽啊!哎呀,你看你,深藏不露啊!”赵经理亲自给我倒了杯茶,满脸堆笑,“跟许总是姐弟,怎么不早说呢!以前工作上有什么要求不周的地方,你可得多多包涵!”

“赵经理,不是,这事有点误会……”我试图解释。

“诶!明白明白!”赵经理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压低声音,“许总这是让你从基层历练,低调!我懂!放心,以后你的工作,我亲自把关!绩效方面,绝对最优!”

我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,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这个由一场车祸和一个谎言催生出的“总裁弟弟”身份,像一顶沉重的皇冠,不由分说地扣在了我头上。

接下来一整天,我经历了入职以来最魔幻的时光。
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,好奇、羡慕、嫉妒、巴结……平时不怎么搭理我的人,现在主动凑过来聊天;就连公司里几个眼高于顶的中层,见了我都客气地点头。

我的工作邮箱里,突然多了好几份“征求意见”的抄送邮件,都是以前我够不着的项目。

下班时,我刚走出公司,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就滑到我面前。司机下车,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:“陆先生,许总让我送您回家。”

在同事们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我硬着头皮坐进了这辈子没坐过这么舒服的车里。

车子驶向我那老旧的小区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司机面无表情,专业得很。
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
许明薇到底怎么回事?是永久性的记忆错乱,还是暂时的?我该怎么办?澄清?在她那种气场下,我连开口的勇气都攒不够。将错就错?这是欺骗,而且纸终究包不住火,到时候下场会更惨。

最可怕的是,我竟然开始有点贪恋这种“特殊待遇”了。那种被人重视、前途瞬间光明的感觉,像毒品一样诱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,但内容让我心跳骤停:

“陆泽是吗?昨晚,多管闲事。我们很快会再见。”

是那个肇事逃逸的男人!

他找来了!

我猛地坐直,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。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
04

那条威胁短信像一根刺,扎在了我原本就惶恐不安的生活里。

我试着回拨,号码是空号。对方显然有备而来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是在一种冰火两重天的状态中度过的。

公司里,“许总弟弟”的光环效应持续发酵。赵经理给我调整了工作内容,参与了一个核心推广项目,美其名曰“重点培养”。同事们客客气气,就连去其他部门协调,效率都高得惊人。我甚至分到了一间临时的、带窗户的小办公隔间。

这一切便利,都建立在那个脆弱的谎言之上。每次享受这些“特权”,我心里的愧疚和恐惧就加深一层。我像个蹩脚的演员,在舞台中央演着一出随时会崩塌的戏。

而许明薇,我的“总裁姐姐”,似乎完全进入了角色。

她会偶尔发信息问我“吃饭没”、“工作顺不顺利”,语气简短,但透着关心。有两次,她让司机送来点心或水果,说是“家里阿姨做的,吃不完”。

我不敢拒绝,只能接受。每一次互动,都让我觉得离真相败露的深渊更近一步。

我必须搞清楚她的状况。我偷偷查了资料,知道轻微脑震荡确实可能导致短暂的逆行性遗忘或记忆混乱,但通常不会持续太久。也许,她在慢慢恢复?

转折发生在那周末。许明薇直接打电话给我,语气不容商量:“晚上有个家庭便饭,过来一起吃。司机去接你。”

家庭便饭?!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许总……姐,这不合适吧,我……”

“六点半,准时。”她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我欲哭无泪。这下要见到“真家人”了?岂不是分分钟穿帮?

傍晚,奔驰车把我接到了那个顶级豪宅区,但不是上次那栋,而是一处更幽静、设计感极强的独栋别墅。我战战兢兢地走进去,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被揭穿后扫地出门的惨状。

然而,偌大的餐厅里,只有许明薇一个人。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,长发松散地披着,正在摆放碗筷。餐桌上四菜一汤,简单但精致。

“坐。”她抬头看我,脸色在暖光下柔和了许多,“就我们俩。爸妈在国外疗养,一时回不来。”

我悬着的心,落下一半,却摔得更慌了。单独吃饭?压力更大!

整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味。许明薇话不多,偶尔给我夹菜,问的也都是些寻常问题,比如老家哪里,大学学的什么,工作习不习惯。我小心应对,尽量回答得模糊。

“你好像很怕我?”她忽然放下筷子,看着我。

“没有……就是,有点不习惯。”我赶紧低头扒饭。

“我们以前……联系不多。”她轻轻按了按额角,那里已经换成了更小的透明敷料,“我工作忙,你也倔,不肯靠家里。这次……算了,以后多走动。”

她的话,再次印证了我的猜测。她脑中的“家庭记忆数据库”似乎被修改了,自动把我的存在合理化了,甚至为我俩之前的“疏远”脑补了理由!

这太诡异了,也太危险了。

吃完饭,我抢着去洗碗。她没反对,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,忽然说:“昨天,集团投资部收到了关于‘迅驰科技’的评估报告。”

我手一滑,盘子差点掉地上。“迅驰科技”正是我现在参与的那个核心项目的合作方,也是业界有名的硬骨头。

“报告里提了几点风险,尤其是他们创始团队近期的股权纠纷。”许明薇语气平淡,像在聊天气,“你们项目组跟他们对接触的时候,留个心。”

我猛地转头看她。这……这是商业机密级别的提醒!她就这么随口告诉我了?

“姐……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?”

她微微偏头,似乎有些不解:“你是我弟弟,在跟进这个项目,提醒你注意风险,有问题吗?”

当然有问题!问题太大了!这完全超出了“上司对下属”甚至“普通姐姐对弟弟”的范畴!她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照,是基于那个错误的认知!

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我承受不起。

“许总!”我放下盘子,擦干手,转身面对她,决定无论如何要试一试,“我必须跟您说清楚!我们不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她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她走过去接起,听了几句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知道了,我马上回公司。”她挂断电话,看向我时,眼神恢复了总裁的锐利和冷静,“公司有急事。小泽,让司机先送你回去。”
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她一边快速走向衣帽间,一边丢下一句:“‘蓝海计划’的核心数据疑似泄露,竞争对手‘星辉集团’刚刚发布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产品预告。”

蓝海计划!那是长风集团押了下个季度重注的S级保密项目!

我愣在原地。看着许明薇迅速换好职业装,拿起车钥匙和公文包,那个在雨夜里脆弱的女人的影子彻底消失,眼前只剩下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指挥官。

“等等!”我下意识叫住她,“姐……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
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我,眼神复杂,最后只说:“管好你手上的项目。还有,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
她走了。别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和满室的寂静。

我回味着她最后那句“注意安全”,心头一紧。是泛指,还是特指?她知道那个肇事者的威胁了吗?

混乱中,我的手机也响了。是赵经理,语气火烧眉毛:“陆泽!赶紧来公司加班!出大事了!妈的,星辉那群王八蛋!”

我匆匆离开别墅。司机送我回公司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许明薇,想那个威胁我的男人,想这一团乱麻。

车窗外,城市灯火辉煌,我却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
我意识到,我不再只是一个被动卷入的骗子。蓝海计划泄密,星辉集团……还有那个逃逸的肇事者。这些碎片之间,会不会有某种联系?

而我这个“假弟弟”,莫名其妙地,好像站在了风暴眼的边缘。

更让我心惊的是,当许明薇遇到麻烦时,我竟然真的感到了担心。

这场戏,我好像有点……入戏了。

05

公司里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。

蓝海计划泄密,对于长风集团不亚于一场地震。所有相关项目组都被召回,紧急会议一个接一个。

我在创海科技这边,也能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赵经理焦头烂额,因为我们和“迅驰科技”的合作,也属于一个更大的生态布局,与蓝海计划有间接关联,现在也被要求重新进行风险彻查。

我本能地想起了许明薇在厨房里的提醒——“迅驰科技的股权纠纷”。难道她早有预感?

连续几天的加班、排查、写报告,我忙得脚不沾地。许明薇那边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听说亲自带人在查内鬼,压力巨大。

那个肇事者的威胁短信,再没来过。但我丝毫不敢放松。

这天下午,我正在工位上核对数据,内线电话响了,是前台:“陆先生,有位秦先生找您,说是您的朋友,有急事。”

秦先生?我心头一跳。我不认识什么姓秦的朋友。

{jz:field.toptypename/}

“他说他叫什么?”

“秦宇。”

秦宇!我脑子里迅速搜索,毫无印象。但“秦”这个姓,让我警铃大作。

“就说我在开会,不方便。”我试图推掉。

几分钟后,前台又打来,语气有些为难:“秦先生说……和您姐姐有关,很重要,务必见您一面。”

姐姐?许明薇?我握紧了拳头。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我下楼,在写字楼一楼的咖啡厅角落,看到了那个男人。

和雨夜那个慌张逃逸的形象不同,此刻的秦宇,西装革履,戴着金丝眼镜,一副斯文精英的模样。他坐在那里,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,看到我,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
“陆先生,幸会。”他伸出手。

我没握,在他对面坐下,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们认识吗?”

“现在认识了。”秦宇收回手,也不尴尬,“自我介绍一下,秦宇,星辉集团战略投资部副总监。”

星辉集团!蓝海计划的竞争对手!

我后背瞬间绷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别紧张。”秦宇推了推眼镜,“我只是来……表达一下感谢,以及,聊一点你可能感兴趣的合作。”

“感谢?”

“感谢你那晚的‘见义勇为’啊。”秦宇笑容不变,“要不是你及时出现,把我吓走,许总那晚恐怕要在雨里多待一阵子了。万一出点更大的意外,多不好,你说是不是?”

他的话绵里藏针。他在暗示,他当时倒车回来,或许并非只是想骂人?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我想说,陆先生,你很勇敢,也很……幸运。”秦宇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“居然能误打误撞,成了许明薇‘失而复得’的宝贝弟弟。这个身份,现在很值钱啊。”

我如坠冰窟。他知道!他不仅知道那晚的事,还知道许明薇记忆错乱,把我当成了弟弟!他调查了我!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我强装镇定。

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秦宇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,“许明薇这个人,能力很强,但也够狠,六亲不认。你能靠一个误会得到她这种程度的信任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”

他顿了顿,观察着我的反应:“但这个馅饼,是有毒的。谎言就是谎言,总有一天会破。到时候,以许明薇的性格,你会比现在惨一万倍。”

我的手心在出汗。他说的每个字,都是我深夜惊醒的噩梦。

“所以呢?你找我就是为了吓唬我?”

“不,我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。”秦宇的声音充满诱惑,“我们合作。你不需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只需要……在适当的时候,告诉我一点无关紧要的消息,比如,许总最近特别关注哪个方向,对哪个项目特别上心。仅此而已。”

“作为回报,”他拿出一张名片,轻轻推到我面前,“星辉集团可以给你一个匹配你‘许总弟弟’身份的职位,薪水翻倍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可以帮你……慢慢‘证实’你这个身份,甚至,在谎言可能暴露时,保护你安全落地。”

“这是商业间谍!是违法的!”我压低声音怒道。
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只是信息共享。”秦宇笑了,“陆先生,想想你的处境。一个底层职员,靠着谎言享受虚幻的荣耀,脚下却是万丈悬崖。我给你的,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梯子。许明薇能给你的,除了随时可能收回的施舍,还有什么?她连自己怎么出车祸的都记不清了吧?”

最后这句话,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。

秦宇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:“名片上有我的私人号码。你有三天时间考虑。对了,提醒你一下,那晚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,拍下了一些有趣的画面。虽然不够清晰,但足以让人产生……联想。”

{jz:field.toptypename/}
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。

我坐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行车记录仪!他拍下了什么?是我扶起许明薇的场面?还是我说“这我姐”的那一幕?或者……更多?

他不仅用我的前途和安全威胁我,还可能握有对许明薇不利的东西?

巨大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。秦宇不是普通的肇事者,他是精心策划的猎手!那场车祸,真的只是意外吗?

而我,这个意外卷入的棋子,现在成了双方都要争夺或者摧毁的关键。

我该怎么办?

向许明薇坦白一切?她会信吗?在蓝海计划泄密、内鬼未明、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的节骨眼上,她会不会认为我是秦宇派来混淆视听的?

接受秦宇的“合作”?那等于把自己彻底卖给了魔鬼,万劫不复。

我看着桌上那张烫金的名片,像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许明薇发来的信息,依旧简短:“今晚回家吃饭,阿姨炖了汤,给你压压惊。”

家。汤。压惊。

简单的几个字,此刻却像重锤敲打我的良心。

我抓起那张名片,揉成一团,紧紧攥在手心,指甲陷进肉里。

我知道,我站在了一个真正的人生岔路口。而这一次,没有即兴的谎言可以帮我蒙混过关。

我必须做出选择。

为了我自己,也为了……那个在雨夜里,曾把虚弱后背靠向我的人。

06

秦宇的名片像一块烧红的炭,在我手心里留下灼痕。

我最终没有扔掉它,而是塞进了钱包最里层。那不是退路,是警钟,时刻提醒我悬崖有多深,对手有多险恶。

我回了许明薇的消息:“好。”

晚上,我再次踏入那栋别墅。饭桌上,许明薇的神色比前几天更显疲惫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但坐姿依旧挺拔。阿姨炖的汤香气扑鼻,她却没什么胃口,只喝了几小口。

“公司的事,很棘手?”我试探着问,心里压着秦宇那些话。

“老问题,内忧外患。”她放下汤匙,揉了揉眉心,“数据泄密渠道还没完全堵死,星辉那边步步紧逼。”

她提到“星辉”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那个秦宇……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,又立刻刹住。

许明薇抬眼,目光锐利地看过来:“你认识秦宇?”

“不,不算认识。”我强迫自己镇定,把下午的会面掐头去尾,“只是……今天偶然听同事提起,星辉那边负责对标我们蓝海计划的人,好像叫秦宇,很厉害。”

“他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。”许明薇眼神沉了沉,“手段不太干净。你离他们远点。”

她这句叮嘱,在我听来别有深意。是泛泛的警告,还是察觉了什么?

“姐,”我看着她疲惫的脸,那句盘桓已久的“坦白”几乎要冲口而出,但秦宇关于“行车记录仪”的威胁,还有许明薇此刻正面临的巨大压力,像两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。现在说出来,是给她添乱,还是自投罗网?我分不清。“你也要注意安全。那天撞你的人……”

“警方那边还在查。”她打断我,语气平淡,似乎不愿多谈,“可能是意外,也可能不是。不重要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不重要?我怔住了。事关她的安全,她竟说“不重要”?这种超乎常理的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漠,让我感到一阵寒意。这或许就是秦宇口中那个“够狠,六亲不认”的许明薇?

这顿饭吃得越发压抑。离开时,许明薇叫住我,递给我一个厚厚的文件袋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迅驰科技股权纠纷的详细资料,以及他们几位创始人的背景调查,还有我们法务评估出的潜在风险点。”她看着我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们项目组那个赵峰,心思活络,但眼光浅。这份东西你拿着,关键时候,你自己判断。”

我接过文件袋,重得坠手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醒了,这是把一部分决策权交到了我手上。基于一个谎言。

“为什么……给我这个?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她沉默了几秒,窗外夜色浓重,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“因为你现在是我弟弟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至少,在别人眼里是。你得有这个能力,别丢脸。”

别丢脸。三个字,像三根针。

回到出租屋,我彻夜未眠,翻看那份资料。里面的信息详尽得可怕,直指迅驰科技一位副总正在秘密接触星辉集团,意图出卖技术。如果属实,我们和迅驰的合作就是埋雷。

第二天,我将部分不涉及核心证据的风险提示,以“自己收集到的行业传闻”为由,在项目组会议上提了出来。

赵经理一开始不以为然:“小陆啊,合作都快谈成了,别听风就是雨。”

但当我引用资料里的几个关键时间点和人物关系时,他的脸色变了。这些信息,不是一个普通职员能“偶然”知道的。

会议结束后,赵经理把我拉到一边,眼神闪烁:“陆泽,这些……是许总的意思?”

我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:“赵经理,我觉得谨慎点总没错。万一出事,咱们都担不起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半晌,忽然拍拍我的肩膀,笑容无比亲切:“明白,明白!还是你想得周到!我立刻安排人深入核实!”

我知道,他“明白”的,是我背后的“许总”。我的“话语权”,随着这个误会的加深,正在无形中膨胀。而我每使用一次这种“权力”,内心的负罪感和恐惧就多积一层。

几天后,关于迅驰的核实还没出结果,另一颗炸弹炸了。

集团内部通报,蓝海计划泄密事件的初步调查结果指向技术部的一名中层,证据确凿,已被移送司法机关。但同时,小道消息疯传,这次能这么快抓到人,是因为有“更高层”提供了关键线索。

一时间,集团内部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

就在这敏感时刻,我负责的、与迅驰科技相关的项目推进会上,出现了让我脊背发凉的一幕。

对方团队里,一个我一直没留意的技术人员,在演示时,操作逻辑和界面设计,与我在许明薇别墅里偶然瞥见的、她那份被雨淋湿的文件摘要上的某个概念图,有惊人的神似之处。

那不是我们目前合作框架内的东西!那是……蓝海计划边缘衍生技术的早期思路!

我死死盯着屏幕,开云官方体育app官网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。迅驰的人,怎么会接触到这个?巧合?还是……

会议中途休息,我躲在楼梯间,手抖着拿出手机,想给许明薇发信息。字打了一半,又全部删掉。我没有确凿证据,只有模糊的怀疑。直接上报,会不会打草惊蛇?

忽然,一条新短信闯入屏幕,来自那个我早已背熟的号码,秦宇:

“看来你做了选择。遗憾。不过,游戏才刚开始。送你个小礼物,看看邮箱。”

我心脏狂跳,立刻登录工作邮箱。一封来自陌生地址的邮件安静地躺在收件箱,标题是:“关于贵公司陆泽先生的一些有趣资料”。

点开附件,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。

画面昏暗,晃动,但能清晰分辨出是雨夜街景。我蹲在地上,扶着额头流血的许明薇。紧接着,是我抬头怒视镜头(行车记录仪视角),大声吼出那句话:“看清楚,这我姐!你敢动她一下试试?”

视频到此戛然而止。

没有前因,没有后果,只有这充满“姐弟情深”的几秒钟。

秦宇的附言只有一句:“你说,如果这段视频,配上合适的文字说明,出现在公司内网,或者许总记忆‘恰好’恢复的时候,会多有趣?当然,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,一切都可以是误会。”
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秦宇没有放出肇事画面,他截取了最具误导性的一段。他要把我架在火上烤,不是立刻烧死,而是用文火慢炖,让我在猜疑和恐惧中自己崩溃,或者,被迫就范。

礼物?这是裹着糖衣的砒霜,是悬在我头顶,却把引线交给许明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我最害怕的时刻,似乎正在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逼近。

07

视频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恐惧的闸门,但奇怪的是,当最坏的预想以具体形态呈现后,我反而从最初的瘫软中,生出了一丝畸形的镇定。

秦宇要玩心理战,他要我自己乱,自己去找他求饶。

我不能乱。

至少,在查清迅驰和蓝海计划那丝若有似无的联系之前,在确定这视频会对我、对许明薇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之前,我不能先倒下。

我把秦宇的邮件做了备份,然后清空了收件箱。没有回复他任何信息。

项目组对迅驰的核查遇到了阻力,对方对几个关键问题避而不谈,态度变得暧昧。赵经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频频向我“请示”,话里话外都是“许总那边有什么指示?”

我压力巨大,却只能强撑:“继续施压,按合同条款来,查他们最近半年的所有专利关联申请和股东变更流水。”这些是从许明薇给我的资料里现学现卖的。

同时,我开始利用“许总弟弟”这个身份带来的信息便利——不是窃密,而是观察。我留心技术部门那些与蓝海计划相关人员的状态,留意集团内部关于泄密案的各种流言版本。

我发现,那个被抓的中层,在出事前一周,曾与迅驰科技的人在同一家会所出现过。这个消息,是我“偶然”从保安部一个想巴结我的小哥那里听来的。

线索的碎片,似乎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飘移:迅驰科技,星辉集团,秦宇,蓝海泄密……还有那场“意外”的车祸。

一个大胆的、让我自己都心悸的猜想逐渐成形:秦宇撞许明薇,或许不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或伤害她本人。那晚她随身携带的、被雨水打湿的文件……会不会才是真正的目标?让文件损毁,或制造事故拖住她,以便星辉在某个时间点上抢先一步?

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这个“弟弟”的凭空出现,对秦宇而言,就是个计划外变量。他现在想做的,就是控制或清除我这个变量。

我需要验证,更需要……保护那个因为我一个谎言而可能被卷入更复杂局面的许明薇。尽管她很强大,但她在明,秦宇在暗,还有记忆问题。

这种想要保护她的念头,来得突然而坚定,甚至压过了我对自己处境的恐惧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是医院里她苍白的脸?是厨房中她自然的提醒?还是她疲惫时那句“别丢脸”?

我分不清这是愧疚的补偿,还是别的什么。我只知道,我不能让秦宇得逞。

我做出了一个决定:主动接近危险。

我约了秦宇,地点在他定的一个私密茶室。

“看来陆先生是想通了?”秦宇笑容可掬,仿佛老朋友见面。

“视频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我开门见山,不跟他绕弯子。

“那取决于陆先生你啊。”秦宇给我倒茶,“一点小小的信息,换你平安无事,甚至前程似锦,很划算。”

“如果我给了你信息,你怎么保证视频不会流出去?怎么保证星辉会兑现承诺?”

“商业信誉。”秦宇耸耸肩。

“秦总监,”我看着他,“那晚你撞了许总,真的只是意外吗?还是说,你原本就想撞坏她手里那份关于‘海星模块’技术路径论证的文件?”

秦宇搅动茶匙的手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虽然只是一瞬,但我捕捉到了。海星模块,是蓝海计划底层架构的一个非正式代号,我在许明薇别墅里看到的那份湿文件标题上有这个词!
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秦宇恢复镇定,但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不明白没关系。”我学着他的样子靠向椅背,“我只是想说,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多一点。如果我只是一个可以被视频威胁的小角色,你没必要亲自来见我两次,还许诺这么多。我对你们的价值,或者说,我对许总的影响力,可能比一段剪辑视频更大,对吗?”

秦宇不再笑了,他审视着我,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工具:“你比看起来聪明。但也更危险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站起来,“视频你爱发就发。不过,发之前最好想想,一个被公开羞辱的‘假弟弟’,和一个被彻底激怒、毫无顾忌的‘假弟弟’,哪个对你们计划的破坏力更大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秦总监,我现在,差不多算光脚了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,但脚步尽量稳。

“陆泽!”他在身后叫我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我没有回头。我知道,这场戏,从我把许明薇扶起来那一刻,就已经没有退场通道了。要么一起赢,要么一起完蛋。

回到公司,我直接去了顶层。我需要见许明薇,哪怕不坦白全部,也要给她一个关键的警告。

秘书却告诉我,许总下午临时出差了,去处理一项紧急的海外投资事务,归期未定。

偏偏是这个时候!

我心中的不安急剧放大。是正常的商务活动,还是调虎离山?秦宇会不会趁机做什么?

就在我心神不宁地回到工位时,内部通讯系统突然弹出全员公告,红色加粗标题:“关于对创海科技项目部陆泽同志进行停职审查的通知”。

内容言简意赅:接到实名举报,陆泽涉嫌利用职务便利,向外部机构(直指迅驰科技)泄露公司内部项目信息,并收受不正当利益,即日起停职,配合集团监察部调查。

赵经理脸色惨白地跑过来:“陆泽!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举报信里有你和迅驰的人私下见面的照片,还有……还有一笔不明来源的转账记录截图!”

照片?转账?栽赃!秦宇出手了!而且如此迅速、狠辣!

同事们瞬间和我拉开了距离,目光里充满了鄙夷、幸灾乐祸和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前一秒的“许总弟弟”,下一秒就成了“泄密嫌犯”。

我站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不是因为停职,而是因为,秦宇选择在这个时候、用这种方式发难。许明薇刚离开,我就被举报。这不是巧合。

他不仅要毁了我,还要彻底切断我和许明薇之间那层脆弱的“信任”纽带。无论许明薇记忆是否恢复,一个“证据确凿”的泄密者弟弟,都足以让她彻底厌恶和放弃我。

我甚至能想象,当许明薇出差回来,看到这份通知和“证据”时,会是怎样的震怒和失望。

完了吗?

我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,看着赵经理躲闪的眼神,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公告。

忽然,我笑了。不是绝望的笑,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、豁出去的冷笑。

秦宇,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踩进泥里?

你恐怕忘了,兔子急了,也会咬人。

而我现在,不止有牙齿,还有一份藏起来的、关于迅驰和“海星模块”的文件,以及一个……连我自己都快信了的“弟弟”身份。

监察部的人很快到来,面色冷峻:“陆泽同志,请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
我平静地收拾了一下桌面,拿起我的背包,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,跟着他们离开。

我知道,真正的对决,现在才正式开始。

而我,别无选择,必须为自己,也为那个叫我“小泽”的人,杀出一条路来。

08

监察部的问询室,光线明亮到刺眼。

两位调查员一男一女,表情严肃,将所谓的“证据”复印件推到我面前。照片角度刁钻,像是我和迅驰那个有问题的副总在咖啡厅密谈,实际上那只是项目初期的一次公开技术交流会,很多人都在场。至于转账记录,更是子虚乌有,我从未见过那个账户。

“解释一下。”男调查员声音冰冷。

“照片是断章取义,那次是公开会议,有签到表和会议纪要可查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转账记录与我无关,我欢迎任何技术手段核查我的所有银行流水。”

“有人举报你利用‘特殊身份’,为迅驰科技打探、传递集团内部消息。”女调查员紧紧盯着我的眼睛,“你和许总的关系,似乎成了你的保护伞和工具?”

我的心狠狠一揪。“特殊身份”……他们果然聚焦于此。

“我和许总的关系,是我的私事。”我迎着她的目光,“与工作无关,更与泄密无关。我的一切工作行为,都有邮件、流程记录可追溯。请问,举报人指认我具体泄露了哪份文件?哪个数据?在什么时间?通过什么渠道?”

调查员对视一眼。男调查员敲了敲桌子:“我们正在调查。你的态度很重要。”

“我的态度很明确:我是清白的,这是诬告。”我顿了顿,决定抛出一颗石子,“另外,我怀疑举报行为与商业竞争有关。我近期因工作原因,发现迅驰科技与我们的竞争对手星辉集团存在可疑关联,并曾向我的上级赵峰经理提示风险。不久后,我就被举报了。这其中的时间关联,值得调查。”

“星辉集团?”女调查员记录的手停了一下,“你有证据吗?”

“我有一些线索和初步判断,正在核实。停职前,我已将部分疑点提交给赵经理,建议深入核查迅驰的股权变动和近期技术动向。”我没有完全交出许明薇给我的“核武器”,那是最后的底牌,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,对准最关键的目标。

问询持续了两个小时,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问题。我咬死三点:证据造假、工作清白、怀疑遭报复。

他们暂时没有拿到我的任何口实。

最终,我被要求待在指定住所(一家普通酒店),不得离开,随时配合调查。通讯工具被暂时保管。

身处斗室,与外界隔绝,焦虑感如潮水般时涨时落。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。

秦宇这招“内部举报”很毒,它利用了我身份的特殊性和敏感性,在许明薇不在的时候引爆,既能打击我,也能试探许明薇的反应,甚至可能离间我们。

他现在一定在等,等许明薇回来后的态度,等我在压力下崩溃,或者,等监察部查出更多“莫须有”的东西。
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许明薇给我的那份文件,是逆转的关键。但我现在怎么传递出去?直接给监察部?他们会信吗?会不会打草惊蛇,让迅驰和星辉的人彻底藏起来?

我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渠道,一个既能证明我清白,又能将敌人一军的机会。

我想到了许明薇的助理,那位姓周的干练女士。她或许是我现在唯一可能接触到的、直接效忠于许明薇的人。但我被隔离,怎么联系?

就在我一筹莫展的第三天晚上,酒店房间的电话响了。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来:“陆先生,考虑得如何?现在改变主意,还来得及。否则,下次送到许总案头的,就不只是内部举报信了。”

是秦宇!他果然在持续施压。

“我没什么好考虑的。”我对着话筒说,“秦宇,你的把戏就这些了吗?”

电子音发出一声怪笑:“很好。那就看看,是你这个‘弟弟’在她心里分量重,还是铁一般的‘证据’分量重。顺便提醒你,许总明早的航班回国。惊喜,总是要留给最重要的人,对吧?”

电话挂断。

我握着话筒,手心冰凉。秦宇要在许明薇回来的第一时间,给她上眼药!可能是那段剪辑视频,可能是更“确凿”的栽赃!

我必须在她见到那些东西之前,让她知道部分真相!

可是,怎么才能……

凌晨一点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我警觉地走到门后:“谁?”

“客房服务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我透过猫眼看去,是一个戴着口罩、穿着酒店工作服的男人,推着清洁车。但那双眼睛……有点熟悉。

我犹豫了一下,打开了门。

男人迅速闪身进来,关上门,拉下口罩。是周助理!

“周助理?你怎么……”

“许总让我来的。”周助理言简意赅,打量了我一下,“看来你还没崩溃。长话短说,许总已经知道了你被调查的事,也收到了某些匿名渠道发来的‘有趣’资料。她让我问你一句话:陆泽,那晚你扶我起来的时候,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
许明薇知道了!她收到了“资料”!她这么问……是在怀疑我的动机?还是在给我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?

我的心跳得厉害。这是绝境,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
我看着周助理,深吸一口气:“那天晚上,我只看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。说‘那是我姐’,是为了吓退那个嚣张的肇事者,仅此而已。我没有任何其他企图。至于现在……有人想利用这个误会,打击我,也可能想借此扰乱许总,达成商业目的。我手上有些关于迅驰科技和星辉集团关联的证据,原本想当面交给许总。”

周助理目光锐利地看着我,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。几秒钟后,她点了点头:“东西在哪?”

“在我的云盘,需要密码和二次验证。”我报出了一串信息,“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,密码是许总别墅的门牌号后六位加当晚的日期。”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、既安全又能向许明薇传递特定信息的方式。

周助理迅速记下,低声道:“在这里等着,哪里都别去。在许总明确指令前,保持现状,包括接受调查。这本身也是一种保护。”

“许总的记忆……”我忍不住问。

周助理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:“许总的事,她自己会处理。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。”

她重新戴上口罩,推着清洁车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房间重归寂静。我瘫坐在床上,后背全是汗。

许明薇派人来了。她没有立刻相信我,但也没有完全否定我。她拿到了我提供的“证据”。更重要的是,她通过周助理,给了我一个“等着”的指令。

这意味着,她可能早有部署。这场风暴,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,我是唯一的猎物。

秦宇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他们可能高兴得太早了。

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第一次感觉到,黎明或许真的不远了。

只是不知道,黎明到来时,我和许明薇之间,这个始于谎言的奇怪关系,又将走向何方?

09

等待是最煎熬的。
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监察部又找我问过一次话,问得更细致,甚至提到了我和许明薇“相认”的一些细节,显然做过调查。我依旧咬定最初的说法,并再次强调了对迅驰与星辉关联的怀疑。

内部通报没有更新,我依旧处于停职状态。但周助理那次深夜来访,像一针强心剂,让我在孤岛般的隔离中,有了一线微光。

我知道,许明薇一定在行动。而她行动的效率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
第三天上午,周助理再次来到酒店,这次是光明正大,带着监察部的人。

“陆泽先生,经初步调查,关于你泄密及受贿的举报,所依据的材料存在重大疑点,涉嫌伪造诬陷。集团决定,暂停对你的停职审查,恢复你的工作。”监察部的男调查员宣布,语气公事公办,但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。

“同时,”周助理接口,声音清晰,“许总指示,由你牵头,成立一个临时专项小组,配合集团法务与投资部,处理与‘迅驰科技’合作项目的紧急风控及后续事宜。这是授权文件。”

我接过文件,手有些抖。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来了!反击开始了!

“周助理,许总她……”

“许总正在开会。”周助理打断我,递给我一部新手机,“里面有临时小组成员名单和联系方式,以及你需要处理的加密资料。许总让你直接向她汇报进展。现在,你需要立刻开始工作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疑问:“明白。”

回到公司,气氛诡异。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,敬畏、猜忌、好奇兼而有之。赵经理迎上来,笑容极其不自然:“陆泽……啊不,陆组长,你可算回来了!这里面肯定有误会!”

我看也没看他:“赵经理,麻烦把迅驰项目所有资料,包括你们后续核查的所有记录,半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。另外,通知项目组原成员,下午两点开会。”

我用最快的速度熟悉了小组人员和新手机里的资料。许明薇给我的,不仅仅是她之前那份文件的电子版,还有更多——技术对比分析、资金往来追踪、甚至有几份关键人物的背景深挖报告。显然,她早就对迅驰,或者说对隐藏在迅驰背后的东西,有了深入的调查。

我的角色,从“被调查对象”变成了“前线执行者”。这是一个信号,也是一个考验。

下午的会议,我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:基于最新分析,我们有理由怀疑迅驰科技的核心团队,在合作期间,系统性窃取并试图转移与我方蓝海计划相关的边缘技术构想,并与星辉集团存在实质性的利益输送通道。建议立即启动合同中的安全审查条款,暂停一切合作款项支付,并准备法律诉讼。

会议室一片哗然。赵经理脸都白了:“陆组长,这……这指控太严重了!证据确凿吗?会不会影响……”

“证据链正在完善,法务部同步介入。”我展示了几份关键的技术对比图和可疑的邮件摘要(隐去了最核心的来源),“现在不是考虑影响的时候,是止损和反击的时候。这是许总的意思。”

抬出许明薇,所有人噤声。

散会后,我立刻将会议纪要和初步方案发给了许明薇。几分钟后,她回复了,只有一个字:“准。”

行动迅速展开。集团法务向迅驰发出了措辞严厉的质询函,投资部冻结了后续打款通道。我们小组则开始整理更详尽的证据材料。

压力,瞬间转移到了迅驰和其背后的人身上。

当天晚上,我就接到了秦宇的电话,这次是他本人的声音,不再掩饰,充满了气急败坏的狠厉:“陆泽!你好手段!你以为靠着许明薇就能翻身?”

“秦总监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我们只是在按合同进行正常的风险管控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“少装蒜!”他低吼,“你提交的那些东西……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
“商业调查,合法合规。”我顿了顿,“秦总监这么关心,难道星辉集团和迅驰科技,真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合作?对了,关于那晚的行车记录仪,我觉得警方可能会更感兴趣完整的版本。”

“你威胁我?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模仿他当初的语气,“秦总监,游戏现在进入下半场了。你手里的牌,好像没你想的那么管用。”

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呼吸声,然后被狠狠挂断。

我知道,他快狗急跳墙了。

果然,第二天,一段更完整的、经过精心剪辑和配音解说的视频,开始在小范围流传。视频不仅包含我吼“这我姐”的片段,还拼接了我出入许明薇别墅、以及我被停职审查的通知画面。配音暗示我利用“姐弟”关系上位,事情败露后被调查,如今又疑似借助关系复出,打压合作方。

谣言再起,这次更恶毒,直指许明薇任人唯亲、包庇“罪犯”。

周助理告诉我,许明薇看到了,但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让公关部按预案处理。

而我,接到了许明薇的直接电话,这是“姐弟”关系确立后,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。
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她说完就挂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向那座我曾觉得高不可攀的顶层办公室。

推门进去,许明薇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我,看着脚下的城市。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,却也让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峭。

“许总。”我轻声说。

她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疲惫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额角的创可贴早已揭掉,留下一道淡淡的、快要看不见的粉痕。

“视频看到了?”她问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有什么想法?”

“清者自清。他们在做最后的挣扎,想把水搅浑。”我回答。

许明薇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示意我也坐。她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点开,推到我面前。

屏幕上,正是秦宇那辆车的完整行车记录仪视频!从撞击前几秒开始,清楚地拍到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变道、撞倒许明薇、停顿、逃逸、又倒车回来、秦宇下车骂人、我冲出来对峙、直到他再次逃走的全部过程!

我震惊地抬头看她。

“警方昨天找到了被丢弃的车辆,恢复了数据。”许明薇的语气毫无波澜,“完整的证据。肇事逃逸,事后威胁,商业诋毁,数罪并罚,够他进去待几年了。星辉那边,也会很麻烦。”

原来她早就掌握了王牌!

“那……我的事……”我的喉咙发紧。

许明薇看着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我的影子。她的目光像手术刀,平静地解剖着我的慌乱、我的愧疚、我这些日子所有的挣扎。

“陆泽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敲在我心上,“从我醒过来,听到你叫我‘姐’,看到你为我忙前忙后的时候,我就知道,你不是我弟弟。”

我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凝固。

“我父母早逝,我是独生女,没有弟弟。”她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,“车祸造成了轻微的逆行性遗忘,我短暂地忘记了一些近期事务,但基础认知和长期记忆是完好的。”

她早就知道!从一开始就知道!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为什么不揭穿你?”许明薇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“因为有趣。”

有趣?!

“我身边围绕的人,要么畏惧我的权势,要么觊觎我的利益。像你这样,因为一个蹩脚的谎言被卷进来,明明吓得要死,却还在试图维护这个谎言,甚至……在以为我失忆的情况下,真的想保护我的人,很少见。”她放下水杯,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,“我想看看,你能演到什么程度,会为了这个虚假的身份做到哪一步。是趁机捞好处,还是被压力压垮,或者……像现在这样,在绝境里想着反击,还给我送来了关键的情报。”

我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以为我是演员,原来我才是戏里的角色,而她,一直是冷静的观众和导演。

“那份关于迅驰的文件,你用得不错。”她肯定道,“时机抓得准,分寸也把握得好。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来自保,也没有在压力下轻易交给别人。”

“所以……停职,调查,都是……”

“一部分是秦宇的陷害,一部分,是我的顺水推舟。”许明薇坦诚得可怕,“我需要一个理由把你暂时隔离,减少对方对你的直接威胁,也让你脱离赵峰那种人的视线,方便我的人接触你。同时,看看你在绝对劣势下的反应。你的表现,”她顿了顿,“超出我的预期。”

我不知道该感到庆幸,还是后怕。我的一切,都在她的注视和掌控之下。

“现在,游戏结束了。”许明薇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回来,“谎言是谎言,但你的行为,是真的。你救了我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。你顶住了压力和诱惑,没有背叛。你在被诬陷时,想到的是反击和提供有价值的信息。”

她伸出手:“陆泽,我许明薇身边,不留废物,也不留骗子。但我需要有能力、有底线、关键时刻靠得住的人。‘弟弟’的身份是假的,但‘合伙人’的位置,可以是真的。前提是,你用实力来拿。”

我看着她伸出的手,干净,修长,有力。

这一刻,所有的惶恐、愧疚、不安,突然都沉淀了下来。

我抬起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温凉,坚定。

“许总,”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,“我会证明,你的眼光没错。”

她嘴角,极轻微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这次,我看得很清楚。

“叫我明薇姐就行。”她说,“在公司以外。”

10

风波以惊人的速度平息。

完整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被提交给警方和相关部门,秦宇因涉嫌危险驾驶、肇事逃逸、商业贿赂、诬告陷害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。星辉集团陷入巨大的丑闻,股价大跌,与长风集团的竞争态势瞬间逆转。

迅驰科技那边,在铁证和法律压力下,那位与星辉勾结的副总扛下了主要责任,公司不得不付出巨额赔偿并彻底退出相关领域,声誉扫地。我们的项目虽然经历了波折,但成功排雷,并因祸得福,获得了更有利的合作条件。

集团内部进行了一轮肃清,几个与秦宇有牵扯、或是在风波中上蹿下跳的角色被清理了出去。赵经理因为“失察”和“管理不力”,被调离了核心岗位。

而我,像坐了一趟失控的过山车,从谷底被抛上云端,但这一次,脚下是实实在在的地基。

我不再是“许总失散多年的弟弟”,这个离奇的传闻随着真相的部分披露(仅限于必要的法律和公关层面)而逐渐消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“许总破格提拔的年轻干将”、“蓝海计划风波的功臣”这类更符合职场逻辑的标签。

许明薇兑现了她的“合伙人”承诺,但并非一步登天。我被她调到了集团总裁办下属的战略分析部,从一个基础岗位重新开始。职位不高,但能接触到的项目层级和视野,与之前在创海时不可同日而语。更重要的是,我有机会直接参与她主导的一些核心项目的前期分析,接受最严苛的指导。

她给我机会,也给我压力。给我的资料越来越深,要求越来越高,批评起来也毫不留情。我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生铁,在高温和锤打下,痛苦却快速地重塑着自己。我拼了命地学习、思考、输出,不只是为了证明什么,更是因为,我不想辜负这份用一场荒唐闹剧换来的、异常沉重的信任。

我们之间,形成了一种奇特而默契的关系。在公司,她是说一不二的许总,我是谨慎努力的员工陆泽。私下里,她会叫我“小泽”,我会叫她“明薇姐”。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,有时在别墅,有时在安静的餐厅。话题多是工作,偶尔也会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但谁都不再提那个雨夜开始的谎言。那像一道已经愈合、只留下淡淡痕迹的伤疤,我们知道它在那里,但已无需触碰。

我开始明白,许明薇当初说的“有趣”背后,是一种怎样孤独和挑剔的审视。她站在顶峰,看透了太多虚伪和算计,而我那个始于本能的谎言和后续一系列脱离算计的反应,反而让她看到了一丝“真实”的可能性。她给了我一个将错就错的机会,其实也是在给她自己一个测试人性的实验。

幸运的是,我没有让这个实验以悲剧收场。

半年后,因为在一个海外并购案的风险评估中提出了关键预警,避免了集团数亿的潜在损失,我被破格晋升为战略分析部的副经理。任命公告发出的那天晚上,许明薇在她别墅的露台上,递给我一杯红酒。

“恭喜。”她说。

“谢谢明薇姐。”我接过,和她轻轻碰杯。

夜空晴朗,能看到稀疏的星星。城市灯火在脚下蜿蜒成河。

“还怕我吗?”她忽然问,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些。

我想了想,笑了:“怕。但和以前的怕不一样。以前是怕你揭穿我,毁灭我。现在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配不上你给的机会。”

她转过头,看着我,眼睛很亮:“这就够了。保持这种‘怕’,能让你走得更远。”

我们安静地喝了一会儿酒。

“有时候我会想,”我望着远处,“如果那晚我没有多管闲事,或者,我没有说那句谎话,现在会是什么样?”

“你会继续在赵峰手下埋头苦干,等待一个渺茫的升职机会,或者跳槽去另一家公司,从头开始。”许明薇语气平淡,“而我,可能会在雨里躺更久,文件彻底损毁,让星辉和迅驰的勾当得逞更多一步,集团损失更大,查清真相也更费周折。”

她顿了顿:“所以,没有如果。每一个选择,无论当时看起来多么随机甚至错误,都指向了唯一的现在。重要的是,在每一个‘现在’,你做了什么。”

我深深点头。是啊,重要的不是那个荒诞的开始,而是在看清真相、背负压力、面对诱惑时,我选择了坚守底线,选择了奋力一搏。

“明薇姐,”我认真地问,“你现在……算是真的信任我了吗?”

许明薇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晃动着杯中的酒液,良久,才说:“信任不是一种状态,而是一个过程。我信任你到目前为止的所有选择,也愿意给你下一个机会。至于未来,取决于你未来的每一个选择。”

这很许明薇。永远清醒,永远留有余地,但也永远给予向上的阶梯。

但我已经很满足了。从那个雨夜,我扶起一个陌生人开始,我的人生轨迹彻底偏离。我曾坠入深渊,也侥幸攀上峭壁。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,却意外找到了真实的自己和一个严苛的领路人。

我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虚构身份获取安全感的底层职员。我是陆泽,凭本事在长风集团立足,凭良知赢得尊重的陆泽。

至于我和许明薇,我们是上下级,是师生,是某种程度上彼此重塑过的人。未来会怎样?我不知道,也不去强求。

我知道的是,当我不再需要任何谎言来支撑自己,当我能够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,凭实力去争取想要的东西时——这种感觉,真好。

那晚离开时,许明薇送我到门口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说。

“你也是,明薇姐,早点休息。”

我走进夜色,步伐坚定。

我知道,属于我的故事,那个充满意外、反转、恐惧和成长的故事,终于翻开了崭新而踏实的一页。

而前方,灯火可亲,未来可期。

(全文完)

创作声明: 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,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,旨在探讨人性在意外与压力下的选择、成长与救赎,以及职场中能力与品德的重要性。文中涉及的公司、商业事件、法律流程等均属虚构,与现实中的任何企业、个人、事件均无关联。故事人名、地名、公司名等纯粹服务于情节发展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