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哥，救救我，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。

电话那头，白景川的声音带着哭腔。我和他从小学就认识，二十多年的交情，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。

「到底怎么了？你慢慢说。」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走到阳台上。窗外的江城夜景璀璨，远处的长江大桥灯火通明。

「公司资金链断了，我......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」白景川的声音在颤抖，「供应商那边催得很急，如果这周拿不出钱，我这十几年的心血就全完了。许哥，能不能借我68万？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，但我真的没办法了。」

68万。这个数字让我沉默了几秒。我刚卖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，手里正好有这笔钱，原本打算给女朋友唐婉筹备婚礼用的。

「景川，你等我一下，我马上给你转。」我毫不犹豫地说。二十多年的兄弟，他开口向我借钱，肯定是真的到了绝境。

挂断电话，我正准备打开手机银行，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。

点开一看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01

发朋友圈的人是白景川的妻子林雨晴。照片里，她站在一栋欧式风格的大别墅前，笑得灿烂。配文写着：「恭喜老公，让我住上大别墅！三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，爱你！」

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公司倒闭了还能买别墅？这是什么操作？

我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，别墅气派非凡，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。照片的定位显示在江城最贵的湖畔山庄——那里最便宜的房子都要上千万。

我又翻了翻林雨晴的朋友圈。三天前，她发了张在奢侈品店的照片，手里拎着好几个名牌购物袋。一周前，她晒出了米其林餐厅的晚餐。

这像是公司倒闭、急需68万救命的人家吗？

我坐回沙发上，点开和白景川的聊天记录。一个小时前，他还给我发了张公司欠款单的照片，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供应商的名字和金额。

我放大照片仔细看，发现了一个细节——那张欠款单的打印日期是去年10月，而现在已经是今年4月了。

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。

这时，女朋友唐婉从厨房走出来，端着两杯热牛奶：「许川，在看什么呢？脸色这么难看。」

「婉婉，你过来看看这个。」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
唐婉看完林雨晴的朋友圈，又看了看白景川给我发的信息，眉头紧紧皱起：「这也太蹊跷了。公司都倒闭了，还能买这么大的别墅？」

「我也觉得不对劲。」我揉了揉太阳穴，「景川刚才跟我说得那么可怜，声泪俱下的。可他老婆这边却在庆祝买别墅......」

唐婉坐到我身边，轻声说：「许川，我知道你和白景川感情好，但这68万不是小数目。咱们刚把老房子卖了，这钱还要留着办婚礼、买新房的。要不你先别急着转账，把情况搞清楚再说？」

她说得有道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去白景川的公司看看情况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开车来到白景川公司所在的写字楼。电梯直达22楼，门口挂着「川盛贸易有限公司」的铜牌，看起来并没有倒闭的迹象。

我推门进去，前台小姐抬起头，礼貌地问：「先生您好，请问找谁？」

「我找白总，我是他朋友。」

「白总今天不在公司，您要不给他打个电话？」前台小姐笑着说。

「那公司现在经营情况怎么样？」我试探性地问。

前台小姐愣了一下：「挺好的啊，我们上个月刚签了几个大单子，白总还说要给大家发奖金呢。」

我的心一沉。

走出写字楼，我给白景川打了个电话。响了很久才接通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：「许哥，怎么了？」

「景川，你现在在哪儿？我想见你一面。」

「我......我在外面谈事情，许哥，钱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真的很急。」

「我想先见你一面，咱们当面谈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「那......那晚上吧，晚上我请你吃饭，咱们好好聊聊。」

挂断电话，我心里的疑虑更重了。

02

晚上六点，我按约定来到老地方——我们以前经常去的一家川菜馆。白景川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，看到我进来，他立刻站起身，脸上堆满笑容。

「许哥，你来了！快坐快坐。」他给我倒了杯茶，「我已经点好菜了，都是你爱吃的。」

我坐下来，直直地看着他：「景川，我今天去你公司了。」

白景川的手明显抖了一下，茶水洒了几滴在桌上：「去......去公司干什么？」

「我想看看公司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。」我盯着他的眼睛，「但前台告诉我，公司经营得挺好，上个月还签了几个大单子。」

白景川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苦笑着说：「许哥，那是她不了解实际情况。表面上看公司是接了单子，但都是赊账，货款根本收不回来。而且我为了维持公司形象，也不能让员工知道资金链断了的事......」

「是吗？」我掏出手机，点开林雨晴的朋友圈，「那你老婆发的这个怎么解释？你公司都要倒闭了，还买得起湖畔山庄的别墅？」

看到那张照片，白景川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才说：「这......这是雨晴瞎发的。那别墅不是我们的，是她朋友的。她就是爱面子，在朋友圈显摆一下。」

「显摆也不能这么显摆吧？」我的声音冷了下来，「还特意写'恭喜老公'？景川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」

白景川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包间里的气氛凝固得像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眼眶有些发红：「许哥，我......我确实没跟你说实话。」

我的心往下一沉。

「公司确实出了问题，但不是倒闭，是遇到了点周转困难。」白景川揉着脸说，「那套别墅......是我前年买的，当时公司效益好，我就贷款买了。现在银行那边催得紧，如果这个月还不上贷款，房子就要被收走了。」

「所以你需要68万来还房贷？」

「对。」白景川点点头，「许哥，我知道我不该骗你，但我真的没办法了。你想想，如果我直接跟你说是还房贷，你会借给我吗？」

他说得没错。如果他一开始就说是还房贷，我肯定不会借。买得起上千万的别墅，现在还不起贷款，这不是自己作的吗？

「景川，你变了。」我站起身，「以前的你，不会用这种方式骗我。」

「许哥！」白景川也站了起来，拉住我的胳膊，「我也不想这样，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你是我唯一能求助的人了。」

「你还有脸说走投无路？」我甩开他的手，「你买千万别墅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今天？」

「那时候谁能想到后来的情况......」

「够了。」我打断他，「这68万我不会借给你。不是因为钱，是因为你的态度。你根本没把我当兄弟，只是把我当了提款机。」
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
「许川！」白景川在身后喊，「你真的这么绝情？二十多年的交情，就这么不值钱？」

我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：「正是因为这二十多年的交情，我才觉得寒心。」

走出饭店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几分凉意。我坐进车里，却没有立刻发动。

手机响了，是唐婉打来的。

「许川，事情怎么样了？」

「他承认骗我了。」我简单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唐婉才说：「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」

「不借了。」我启动车子，「咱们按原计划，该干嘛干嘛。」

「嗯，我支持你。」唐婉的声音很温柔，「早点回来，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」

挂断电话，我正准备开车离开，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林雨晴从旁边的咖啡厅走出来，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。那个男人西装笔挺，长得挺帅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，看起来很亲密。

我愣住了。

03
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
林雨晴婚内出轨？所以白景川才急需钱？

但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。如果真是出轨，白景川还有心情买别墅？

我拿出手机，悄悄拍了张照片。照片里，林雨晴和那个男人走到一辆宝马车前，男人绅士地给她开了车门。

车子开走后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给白景川发了条微信：「你老婆现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，在XX咖啡厅门口。」

消息发出去，开云体育app很快就显示已读，但白景川没有回复。

我等了五分钟，还是没动静。正准备开车离开，白景川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「许哥，你刚才发的什么意思？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没有一点应该有的愤怒或紧张。

「我看到你老婆和一个男人在一起，挺亲密的。」

「哦，那是她表哥。」白景川轻描淡写地说，「最近在帮我们处理一些事情。」

「表哥？」我皱起眉，「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？」

「远房的，平时也不怎么走动。」白景川说，「许哥，你该不会以为雨晴出轨了吧？」

他这么一说，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：「我就是看着有点不对劲，提醒你一下。」

「谢谢你关心，但真的没事。」白景川顿了顿，「许哥，钱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吧。我知道刚才的事是我不对，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。」

「我说了不借，就是不借。」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
开车回家的路上，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。虽然白景川说是表哥，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回到家，唐婉已经把饭菜摆好了。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，她关心地问：「怎么了？还在想白景川的事？」

「不是。」我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，「你说林雨晴真的是在和表哥见面吗？」

唐婉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：「这种事，外人很难说清楚。不过既然白景川都这么说了，你就别瞎操心了。」

「也是。」我叹了口气，「可能是我多心了。」

吃完饭，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突然看到一条新闻——《湖畔山庄业主因贷款纠纷，别墅被银行查封》。

我点进去看，新闻里配了张照片，那栋别墅看起来有些眼熟。我翻出林雨晴的朋友圈对比了一下，确定就是同一栋。

新闻里说，这套别墅的主人因为还不起贷款，已经被银行查封了。目前业主下落不明，银行正在走法律程序。

我心里一动，截图发给了白景川：「这是不是你家的别墅？」

这次他回复得很快：「对，就是我家的。许哥，我没骗你吧？房子真的要被收走了。」

看着这条消息，我陷入了沉思。

如果别墅真的被查封了，那白景川确实很需要钱。但他之前撒谎的行为，让我实在无法再相信他。

这时，唐婉从卫生间出来，看到我还在看手机：「还在想白景川的事？」

「嗯。」我把手机递给她，「你看看这个。」

唐婉看完新闻，若有所思地说：「如果是真的，那他确实挺惨的。但许川，我觉得这事还是有点蹊跷。」

「哪里蹊跷？」

「你想啊，别墅被查封，正常人不应该是想办法保住房子吗？为什么他老婆还有心情发朋友圈炫耀？」唐婉分析道，「而且你今天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，两个人看起来挺开心的。这不像是家里出了大事的样子。」

她这么一说，我也觉得不对劲。

「要不这样，」唐婉建议，「明天我去查查那套别墅的情况。我有个大学同学在房产局工作，可以帮忙查一下产权信息。」

「也好。」我点点头，「把情况搞清楚再说。」

04

第二天下午，唐婉给我打来电话。

「许川，查到了。」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，「那套别墅确实被查封了，但房产证上的名字不是白景川，是林雨晴。」

「林雨晴？」我愣了一下，「怎么会是她的名字？」

「而且更有意思的是，」唐婉继续说，「这套房子是去年11月买的，不是前年。白景川又撒谎了。」

我的心往下一沉。

「还有，」唐婉说，「我同学帮我多查了一下，发现这套房子的贷款人也是林雨晴，白景川连共同还款人都不是。」

「什么意思？」

「意思是这套房子从头到尾都和白景川没关系，完全是林雨晴个人的财产。」唐婉说，「所以就算房子被收走，也是收林雨晴的，跟白景川没什么关系。」
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
白景川说房子是他买的，结果房产证上是林雨晴的名字。他说是前年买的，实际上是去年买的。他说房子要被收走他会很惨，但法律上这房子根本不属于他。

他到底在骗我什么？

「许川，你还在听吗？」唐婉在电话里问。

「在。」我回过神，「婉婉，谢谢你帮我查这些。」

「客气什么。」唐婉笑了笑，「不过我觉得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。白景川要么是被他老婆骗了，要么就是他们两口子一起骗你。」

挂断电话，我坐在办公室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认识白景川二十多年，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骗我。不管是什么原因，他的谎言已经层层叠叠，让我完全分不清真假了。

我拿出手机，翻出和白景川的聊天记录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他第一次找我借钱，说公司倒闭了。

后来承认是撒谎，说是为了还房贷。

再后来发来别墅被查封的新闻，让我相信他真的很需要钱。

但现在查出来，这套房子根本不是他的。

这一系列的谎言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
我想了想，决定去找林雨晴谈谈。不管白景川在骗我什么，他老婆应该知道真相。

林雨晴在一家美容院工作，是那里的店长。我开车过去，到门口的时候，正好看到她送一个客人出来。

「林姐慢走，下次再来啊。」林雨晴笑容满面地说。

等客人走了，我走上前：「雨晴。」

林雨晴看到我，明显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笑容：「许川？你怎么来了？是来找景川的吗？他不在这儿。」

「我是来找你的。」我开门见山地说，「想跟你聊聊那套别墅的事。」

林雨晴的笑容僵住了。

「进来说吧。」她看了看四周，把我带进了店里的一个小包间。

包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林雨晴给我倒了杯水，然后在对面坐下。

「你想聊什么？」她的态度很平静，但我能看出她眼神里的警惕。

「景川找我借68万，说是要还房贷。」我直视着她，「但我查到了，那套别墅是你的名字，和他没关系。」

林雨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苦笑起来：「他果然还是找你借钱了。」

「你知道这事？」

「当然知道。」林雨晴叹了口气，「许川，我跟你说实话吧。那套别墅确实是我买的，但钱不是我的，是我爸妈给的。景川当时非要我把房子写在我名下，说这样更安全。」

「更安全？什么意思？」

林雨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：「景川的公司前年出了点问题，欠了不少钱。他怕债主找上门，就让我把房子写我名下，这样就算公司真的倒了，房子也不会被拍卖。」

我恍然大悟。原来是这样。

「那现在房子为什么会被查封？」

「因为景川拿我的房产证去做了抵押贷款。」林雨晴的声音里带着怒意，「他背着我，用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，贷了一百多万。现在还不上了，房子就被银行查封了。」

「什么？」我惊得站了起来，「他竟然背着你做这种事？」

「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的。」林雨晴眼眶红了，「许川,你说我该怎么办？那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买的，就这么没了......」

看着她难过的样子，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「所以他现在找你借钱，应该也是想还贷款保住房子。」林雨晴擦了擦眼泪，「但那是他自己作的，我凭什么帮他？」

「那你朋友圈发的那条......」

「哪条？」林雨晴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，「你说'恭喜老公住上大别墅'那条？」

我点点头。

林雨晴苦笑：「那是我故意发的。我想让他身边的人都看到，让大家都知道他有多虚伪。一边跟别人哭穷借钱，一边住着大别墅。」

原来是这样。

05

从美容院出来，我坐在车里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白景川的所作所为，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。他不仅骗我，还背着老婆做抵押贷款，把岳父母的积蓄都搭进去了。

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白景川吗？

手机响了，是白景川打来的。

「许哥，你在哪儿？我想见你一面。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。

「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。」我冷淡地说。

「电话里说不清楚，我们当面谈谈好吗？就在上次那个川菜馆。」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答应了：「行，我现在过去。」

到了川菜馆，白景川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。和上次不同，这次他没有点菜，只点了两杯茶。

「许哥，你见雨晴了？」他开门见山地问。

「嗯。」

「她跟你说什么了？」

「该说的都说了。」我盯着他，「景川，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」

白景川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包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声音。

「许哥，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。」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低，「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。」

「被逼无奈？」我冷笑，「背着老婆拿房子做抵押，这也叫被逼无奈？」

「公司真的出了问题，我需要钱周转。」白景川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,「如果不贷那笔款,公司早就垮了。」

「那你为什么不跟雨晴商量？那房子是她父母给的，你有什么权利拿去做抵押？」

「我......我不敢说。」白景川的声音在颤抖,「我怕她知道了会离婚。许哥,你知道的,我和雨晴结婚这么多年,她父母一直看不起我,觉得我配不上她。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把房子抵押了,他们肯定会让雨晴和我离婚。」

「所以你就瞒着她,自作主张？」

「我以为能很快还上的。」白景川说,「我接了几个大单子,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回款。谁知道客户那边出了问题,钱一直拖着不给。现在银行催得紧,我真的没办法了。」

他说得很诚恳,但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。

「景川,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。」我深吸一口气,「你找我借这68万,是真的要还房贷,还是有别的用处？」

白景川愣了一下:「当然是还房贷啊,不然呢？」

「你确定？」

「我确定。」他看着我的眼睛说,「许哥,我对天发誓,这钱就是用来还房贷的,绝对没有别的用处。」
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:「对不起,这钱我不能借给你。」

「许哥......」

「不是我不想帮你,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。」我站起身,「你现在满口谎言,我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这样的你,我怎么敢借钱给你？」
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
「许川！」白景川在身后喊,「你真的这么狠心吗？眼看着我走投无路？」
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「景川,不是我狠心,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。」

走出饭店,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我站在屋檐下,看着雨滴打在地面上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
二十多年的兄弟情,就这么走到尽头了吗？

手机响了,是唐婉发来的消息:「许川,你在哪儿？」

我回复:「刚见完白景川,准备回家。」

「别回来了,你来一趟人民医院。」

「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」我心里一紧。

「你先过来再说,急诊大楼三楼。」

我顾不上多想,立刻开车赶往医院。一路上闯了好几个黄灯,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医院。

冲进急诊大楼,乘电梯上到三楼,远远就看到唐婉站在走廊里。

「婉婉,怎么了？」我跑过去,「谁出事了？」

唐婉的脸色很难看:「是林雨晴。她刚才从美容院出来,被一辆车撞了。」

「什么？」我惊得说不出话,「严重吗？」

「还在抢救。」唐婉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,「我是听我那个在房产局的同学说的。她正好在附近,看到了整个过程。」

我走到手术室门口,透过玻璃窗,能看到里面医生忙碌的身影。

「怎么会这样......」我喃喃自语。

就在这时,电梯门开了,白景川冲了出来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。

「雨晴呢？雨晴在哪儿？」他四处张望,看到手术室的灯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「怎么会这样......怎么会这样......」

我走过去扶住他:「景川,冷静一点。」

「冷静？你让我怎么冷静？」白景川推开我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「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害的......」

「什么意思？」

白景川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:「是我找人撞的她......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,让她答应帮我还贷款......我没想到会这样......」

我和唐婉都愣住了。

「你说什么？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「你找人撞你老婆？」

「我......我真的没想害她......」白景川哭得像个孩子,「我只是让那个人假装失控,擦着她撞一下,吓唬吓唬她......谁知道他真的撞上了......」
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,彻底乱了。

这个人还是我认识的白景川吗？为了钱,他竟然找人撞自己的妻子？

「景川,你疯了吗？」我吼道,「那是你老婆啊！」

「我也不想的......」白景川抬起头,满脸泪痕,「我真的走投无路了......公司欠了三百多万,债主天天堵门,说再不还钱就要我一条腿......我怕了,我真的怕了......」

「所以你就找人撞雨晴？你以为她被吓到了,就会答应帮你还钱？」

白景川不说话了,只是低着头哭。

这时,手术室的门开了,一个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
「病人家属在吗？」

白景川立刻站起来:「我是,医生,我老婆怎么样了？」

医生看着他,神色凝重:「病人失血过多,情况很危险。我们已经尽力了,但......」

「但什么？」白景川的声音在颤抖。

「但她可能醒不过来了。」医生叹了口气,「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。」

白景川整个人都呆住了,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「不......不可能......医生,求求你,一定要救她......我什么都可以给你......」

医生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
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06

我站在一旁,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景川,心里五味杂陈。
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、讲义气的少年,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？

「许川。」唐婉走过来,轻声说,「我们要不要报警？」

「报警?」我愣了一下。

「他刚才亲口承认找人撞林雨晴,这是故意伤害罪。」唐婉说,「如果林雨晴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就是杀人犯了。」

她说得对。不管白景川是不是我兄弟,他做的事已经触犯了法律。

我掏出手机,正准备报警,白景川突然抓住了我的腿。

「许哥,求求你,不要报警。」他抬起头,满脸都是泪,「我知道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......求你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把事情处理好......」

「处理好？怎么处理？」我甩开他的手,「雨晴现在生死未卜,你告诉我怎么处理？」

「我......我去自首。」白景川说,「等雨晴的情况稳定了,我就去自首。但现在不行,我要先照顾她......」

「你还有脸说照顾她？」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「如果不是你,她会躺在手术台上？」

白景川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
「你好,请问是许川先生吗？」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
「我是,你哪位？」

「我是白景川公司的财务,我叫钱明。」那个男人说,「许先生,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,关于白总的。」

「现在不太方便,能改天吗？」

「这件事很重要,关系到您的切身利益。」钱明的声音很严肃,「白总是不是向您借钱了？」

我心里一动: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
「因为他这段时间到处借钱,我都看在眼里。」钱明叹了口气,「许先生,如果可以,我想当面跟您谈谈。我现在就在人民医院附近的咖啡厅,您方便过来吗？」

我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白景川,又看了看手术室紧闭的门,最终还是答应了:「好,我现在过去。」

挂断电话,我对唐婉说:「你在这儿盯着,我出去一趟。」

「去哪儿？」

「去见白景川公司的财务,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。」

唐婉点点头:「那你小心点。」

我走出医院,按照钱明给的地址,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。

钱明已经在等着了,他大概四十出头,戴着眼镜,看起来很斯文。

「许先生,这边坐。」他起身跟我握了握手。

我坐下来,开门见山地问:「钱先生,你说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,是什么意思？」

钱明推了推眼镜,压低声音说:「许先生,白总向您借了多少钱？」

「他说要借68万,但我还没借给他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钱明明显松了口气,「许先生,我劝您千万别借钱给他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因为他根本不是要拿钱还房贷。」钱明说,「他是要拿钱去赌。」

「赌？」我愣住了。

「对,赌博。」钱明点点头,「白总从去年开始就迷上了赌博,先是在澳门输了几十万,后来又在网上赌,越陷越深。现在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都被他挥霍光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」
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
「那套别墅也是他拿来抵押贷款,换了钱去赌的。」钱明继续说,「他输红了眼,总想着翻本,结果越输越多。现在债主都找上门了,公司都快保不住了。」

「这......这不可能......」我喃喃自语。

「我知道您不相信,但这是事实。」钱明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,「这是白总这半年的银行流水,您自己看看。」

我接过文件,一页一页翻看起来。

确实如钱明所说,白景川的银行卡里,有大量的钱转进转出,数额都很大,而且备注都是一些赌博网站的名字。

「他......他怎么会这样......」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
「许先生,我之所以告诉您这些,是因为我觉得您是个好人。」钱明说,「白总最近到处跟朋友借钱,我怕您也被他骗了。」

我放下文件,深吸了一口气: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」

「不客气。」钱明站起身,「许先生,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如果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,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」

他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白景川赌博,欠债,拿房子抵押,找人撞老婆......

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在刷新我对他的认知。
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,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变成这个样子？

手机响了,是唐婉打来的。

「许川,林雨晴醒了。」

「什么？她醒了？」

「对,医生说是奇迹。」唐婉的声音里带着惊喜,「你快回来吧。」

我立刻结账离开咖啡厅,开车赶回医院。

07

回到医院,林雨晴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,转到了普通病房。白景川守在病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
我走进病房,林雨晴看到我,虚弱地笑了笑:「许川,你也来了。」

「你感觉怎么样？」我走到床边。

「还好,就是有点疼。」林雨晴说,「医生说我很幸运,没伤到要害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白景川一直低着头,不敢看林雨晴。他的手在颤抖,眼眶通红。

「雨晴,对不起......」他的声音哽咽,「都是我的错......」

林雨晴看着他,眼神复杂:「景川,我们谈谈吧。」

「谈什么？」

「谈我们的婚姻。」林雨晴说,「我知道你在赌博。」

白景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
「我早就知道了。」林雨晴继续说,「你以为你瞒得很好,但银行每个月都会发账单到我邮箱。我看着你一笔一笔往外转钱,心都在滴血。」

「雨晴......」

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你吗？」林雨晴的眼泪流了下来,「因为我还爱你,我想给你机会改正。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会回头。」

「我......我真的知道错了......」白景川跪了下来,「雨晴,求你原谅我,给我一次机会......」

「机会？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？」林雨晴闭上眼睛,「景川,我累了。我们离婚吧。」

「不,不要离婚！」白景川抓住她的手,「雨晴,我发誓,我再也不赌了。我会把所有的钱都还上,我会好好工作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」

「你拿什么还？公司都快破产了。」林雨晴睁开眼睛,眼神里满是失望,「而且,你找人撞我的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」

白景川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:「你......你知道？」

「我当然知道。」林雨晴苦笑,「撞我的那个人,我认识。他是你的牌友,我见过他。」

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站在一旁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对夫妻的婚姻,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。

「景川,我们就这样吧。」林雨晴说,「房子我不要了,你欠的债也跟我没关系。我只想要一个自由,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」

白景川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崩溃了:「雨晴,求求你,不要离开我......没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......」

「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」林雨晴转过头,不再看他,「许川,麻烦你叫保安进来,把他请出去。」
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出病房,叫来了保安。

保安进来,架起白景川就往外拖。白景川一路哭喊着林雨晴的名字,声音撕心裂肺。

直到病房门关上,走廊里才恢复了安静。

我回到病房,林雨晴已经闭上了眼睛,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。

「雨晴,你好好休息。」我轻声说,「有什么需要,随时跟我说。」

「谢谢你,许川。」林雨晴睁开眼睛,「这次的事,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真的就......」

「别说了,好好养伤。」

我转身准备离开,林雨晴却叫住了我:「许川,等一下。」

「怎么了？」

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」林雨晴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「关于景川向你借钱的事。」

「什么？」

「他不仅向你借,还向很多人借了。」林雨晴说,「据我所知,他这半年借了至少五百万。」

「五百万？」我惊得说不出话。

「对。他欠的债远比你想象的多。」林雨晴叹了口气,「所以你千万别借钱给他,不然你也会被拖下水的。」

「我明白了。」我点点头,「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」

走出病房,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
夜已经深了,医院的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轻微的声音。

我掏出手机,看着白景川发来的无数条信息。

「许哥,求你了,借我这笔钱吧。」

「我真的会死的,债主说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。」

「许哥,我们是兄弟啊,你不能见死不救。」

......

看着这些信息,我的心里只剩下寒意。

08

接下来的几天,白景川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发信息,但我都没有回复。

我需要时间理清这一切。

唐婉看我整天闷闷不乐,很是担心:「许川,你别想太多了。白景川的事跟你没关系,你已经尽力了。」

「我只是觉得很难过。」我叹了口气,「认识他这么多年,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。」

「人都会变的。」唐婉握住我的手,「你也不用太自责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我勉强笑了笑,「对了,婉婉,我想去一趟白景川的公司,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」

「我陪你去。」

第二天,我和唐婉一起来到了白景川的公司。

钱明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们了。看到我们进来,他站起身:「许先生,唐小姐,请坐。」

我们坐下后,钱明给我们倒了两杯茶:「许先生,您今天来是想了解白总的具体情况吧？」

「对。」我点点头,「他到底欠了多少钱？」

钱明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:「根据我的统计,白总这半年一共欠了大约八百万。」

「八百万？」我和唐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「对,这还只是我能统计到的。」钱明说,「实际上可能还要更多。他在外面的高利贷,我都不清楚。」

「那公司现在怎么样了？」

「公司的账上已经没钱了。」钱明摇摇头,「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,很多人已经提出辞职了。照这样下去,公司撑不过这个月。」

我沉默了。

「许先生,我知道您和白总是朋友。」钱明说,「但我还是要劝您,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借钱给他。他现在就是个无底洞,多少钱都填不满。」

「我明白。」我点点头,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」

从公司出来,我和唐婉在路边走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
「许川,你在想什么？」唐婉问。

「我在想,」我停下脚步,「景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？」

「可能是从他第一次赌博开始吧。」唐婉说,「赌博就像毒品,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。」

「我真的没想到,他会走到这一步。」

「所以说,人真的要洁身自好。」唐婉感叹,「一步错,步步错。」

回到家,我躺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手机又响了,还是白景川。
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
「许哥......」电话那头,白景川的声音沙哑,「求你了,借我这笔钱吧。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」

「景川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」我说,「你向我借这68万,到底是要拿去干什么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「还房贷啊,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？」

「是吗？」我冷笑,「那你的银行流水怎么解释？那些转给赌博网站的钱,又怎么解释？」

白景川彻底沉默了。

「景川,我都知道了。」我说,「你赌博,欠债,拿房子抵押,找人撞你老婆......这些事我都知道了。」

「许哥,我......」

「你别解释了。」我打断他,「我不会借钱给你。你自己惹的祸,自己去承担吧。」

「许川！」白景川突然吼了起来,「你真的这么绝情吗？我都这样了,你还要落井下石？」

「我没有落井下石,我只是不想被你拖下水。」我平静地说,「景川,你好自为之吧。」

说完,我挂断了电话,并把他的号码拉黑了。

做完这一切,我突然感觉轻松了许多。

唐婉走过来,坐到我身边:「想通了？」

「嗯。」我点点头,「有些人,有些事,该放下就要放下。」

「那我们的婚礼,还按原计划筹备吧？」唐婉笑着说。

「当然。」我握住她的手,「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」
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专心筹备婚礼,再也没有关注白景川的事。

直到一周后,我接到了林雨晴的电话。

「许川,景川出事了。」林雨晴的声音很平静。

「什么事？」

「他被债主打了,现在在医院。」林雨晴说,「我虽然要和他离婚,但毕竟夫妻一场。我现在在医院,你要不要过来看看？」

我犹豫了一下:「好,我现在过去。」

09

到了医院,林雨晴在病房门口等着我。

「他情况怎么样？」我问。

「断了两根肋骨,脸上也挨了几拳。」林雨晴叹了口气,「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。」

我推门走进病房,白景川躺在床上,脸肿得老高,身上包着绷带。

看到我进来,他艰难地转过头:「许哥,你来了。」

「嗯。」我在床边坐下,「感觉怎么样？」

「还......还好。」白景川扯了扯嘴角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
「债主找上门了？」

「对。」白景川闭上眼睛,「我欠了他们两百万,说这周必须还清,不然就要我的命。」

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」

「我......我不知道。」白景川的眼泪流了下来,「许哥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」

看着他这副样子,我心里涌起一丝同情。但很快,我就压下了这种情绪。

「景川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？」我突然说。

「小时候？」

「对,小学的时候。」我说,「那时候你最讨厌的就是骗子,你说骗子是最可耻的。你还记得吗？」

白景川愣住了。

「你还记得吗？」我又问了一遍。

「记得......」白景川的声音很低。

「那你现在呢？」我看着他,「你现在不就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吗？」

白景川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
「景川,我最后帮你一次。」我站起身,「我可以帮你找律师,看看能不能和债主谈一谈,延期还款。但这是最后一次了,以后你的事,我不会再管了。」

「许哥......」白景川抬起头,眼里满是感激。

「别谢我。」我转身往外走,「好好反省吧。」

走出病房,林雨晴跟了出来:「许川,谢谢你还愿意帮他。」

「我不是帮他,我只是不想看着他就这么完了。」我说,「毕竟认识这么多年。」

「我明白。」林雨晴点点头,「不过,我还是要跟他离婚。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。」

「我理解。」

「对了,」林雨晴想起什么,「上次撞我的那个人,我报警了。警察已经把他抓起来了,景川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。」

「应该的。」我说,「做错了事,就要承担后果。」

「嗯。」林雨晴笑了笑,「许川,你是个好人。祝你和唐婉幸福。」

「谢谢。也祝你早日走出阴霾,开始新生活。」

离开医院,我开车来到江边,一个人坐在车里,看着江面上的波光粼粼。

手机响了,是唐婉发来的消息:「许川,婚庆公司打电话来了,让我们明天去看场地。」

我回复:「好,明天我陪你去。」

放下手机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
白景川的事,到此为止吧。我已经尽力了,剩下的,只能靠他自己。

10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专心筹备婚礼,白景川的事再也没有过问。

偶尔会从林雨晴那里听到一些消息——白景川的公司破产了,他欠的债有一部分被延期了,但还有一部分要靠他自己慢慢还。

林雨晴也提交了离婚申请,两个人正在走法律程序。

至于撞人的事,因为林雨晴伤得不重,白景川只是被判了缓刑,但要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。
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
终于,到了我和唐婉的婚礼这天。

婚礼在江城最好的酒店举行,来了很多亲朋好友。唐婉穿着洁白的婚纱,美得像个天使。

「许川,你高兴吗？」在化妆间,唐婉问我。

「当然高兴。」我握住她的手,「能娶到你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唐婉靠在我肩上,「谢谢你选择了我。」

婚礼进行得很顺利。当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,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
就在这时,婚礼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所有人都转过头,我也顺着声音看去。

门口站着白景川。

他穿着一身旧西装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,看起来很是狼狈。

全场都安静了下来。

白景川站在门口,看着台上的我和唐婉,眼神复杂。

「许哥,」他开口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「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」

我愣住了。

「我知道我不该来,」白景川继续说,「但我想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这段时间,我想了很多。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,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雨晴,对不起所有信任我的人。」

他说着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全场依然安静。

「许哥,祝你和唐婉幸福。」白景川直起身,转身准备离开。

「景川。」我突然叫住他。

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

「谢谢你来。」我说,「好好过日子吧。」

白景川的眼眶红了,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
大厅的门关上,婚礼继续进行。

但我的心里,却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也许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。

婚礼结束后,我和唐婉去度蜜月。我们选择了马尔代夫,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星期的美好时光。

回来后,生活恢复了平静。我继续上班,唐婉也开始筹划自己的小事业。

白景川的事,成了过去式。

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
「请问是许川先生吗？」

「我是,您哪位？」

「我是江城公安局的,我叫王峰。」电话里的声音很严肃,「关于白景川的案子,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。」

「白景川?他又出什么事了？」

「麻烦您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安局来一趟,具体情况我们当面说。」

挂断电话,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第二天一早,我按时来到了公安局。王峰是个四十多岁的警察,看起来很精干。

「许先生,请坐。」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我坐下后,他拿出一份文件:「许先生,您和白景川是什么关系？」

「发小,从小学就认识了。」

「那您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吗？」

「不知道,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。」

王峰点点头,又问:「他之前有没有找您借过钱？」

「找过,但我没借给他。」

「很好。」王峰说,「许先生,我们现在怀疑白景川涉嫌诈骗,已经对他立案调查了。」

「诈骗？」我愣住了。

「对。」王峰说,「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,白景川这半年以各种理由向很多人借钱,总金额超过一千万。但这些钱,他一分都没有还。」

「一千万？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「而且,」王峰继续说,「我们发现他借钱的手法很有规律。先是编造各种理由,比如公司倒闭、需要救急等等,骗取对方的同情。然后拿到钱后,立刻转手去赌博。」

「他......他怎么能这样......」我喃喃自语。

「许先生,您很幸运,没有借钱给他。」王峰说,「但还有很多人没那么幸运。有个老板借给他两百万,现在房子都要被拍卖了。」

我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
「我们今天找您来,是想了解一下白景川向您借钱的具体情况。」王峰说,「您能详细说一下吗？」

我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
王峰一边听一边记录,听完后,他点了点头:「许先生,您提供的信息很重要。我们会尽快结案的。」

「那白景川现在在哪儿？」

「跑了。」王峰说,「我们发出了通缉令,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。」

走出公安局,我坐在车里,久久不能平静。

白景川,你到底还要堕落到什么地步？

11

接下来的日子,我一直关注着白景川的案子。

据警方透露,白景川诈骗的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,涉及二十多个受害者。这些钱,全都被他拿去赌博挥霍了。

而他本人,在警方立案后就消失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

「许川,你别想太多了。」唐婉看我整天心事重重,很是担心,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,跟你没关系。」

「我只是觉得很可悲。」我叹了口气,「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？」

「可能是贪念太重吧。」唐婉说,「赌博这种东西,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。它会一点一点吞噬一个人,最后让人变得面目全非。」

「是啊。」我点点头,「我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古人说'赌博是万恶之源'了。」

「所以说,人一定要守住底线。」唐婉握住我的手,「你做得很对,没有借钱给他。不然现在你也会被牵连进去。」

「嗯。」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林雨晴打来的。

「许川,你看新闻了吗？」她的声音很急切。

「什么新闻？」

「景川被抓了。」

我立刻打开手机,果然看到了新闻——《诈骗千万潜逃男子落网》。

新闻里说,白景川在试图偷渡出境时被边防警察抓获,目前已被押解回江城。

「终于抓到了。」我松了口气。

「许川,警方让我明天去做笔录。」林雨晴说,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」

「好,我陪你去。」

第二天,我和林雨晴一起来到了公安局。

在审讯室外,我们见到了白景川。

他被戴着手铐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呆滞。

看到我和林雨晴,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愧。

「许哥,雨晴......」他的声音沙哑。

「景川,你为什么要这样？」我问。

白景川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他终于开口,「一开始只是想小赌一把,赢点钱。结果越陷越深,最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。」

「你知道你伤害了多少人吗？」林雨晴的声音在颤抖,「那些被你骗的人,有的倾家荡产,有的家破人亡。你的良心何在？」

「我......我对不起他们。」白景川的眼泪流了下来,「我对不起所有人。」

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」林雨晴冷冷地说,「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」
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白景川。

「许哥,」他抬起头,眼里满是悔恨,「如果时光能倒流,我一定不会走这条路。」

「可惜,时光不能倒流。」我说,「景川,好好改造吧。等你出来的时候,希望你能重新做人。」

「嗯。」白景川点点头。

我转身离开了审讯室。

走廊里,林雨晴靠在墙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「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」我轻声说。

「许川,谢谢你陪我来。」林雨晴擦了擦眼泪,「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很冷静地面对他,但看到他那个样子,我还是忍不住难过。」

「毕竟夫妻一场。」

「是啊,夫妻一场。」林雨晴苦笑,「可惜,他把一切都毁了。」

离开公安局,我开车送林雨晴回家。

「雨晴,以后有什么打算？」我问。

「重新开始吧。」林雨晴看着窗外,「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,我也准备辞掉美容院的工作,换个城市生活。」

「挺好的,换个环境,也许能更快走出来。」

「嗯。」林雨晴转过头看着我,「许川,你和唐婉要好好的。珍惜现在的幸福,不要像我和景川一样,走到最后才发现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」

「我会的。」我点点头。

把林雨晴送到家,我开车回到自己家。

唐婉已经做好了晚饭,看到我进来,她笑着说:「回来啦？饿了吧？快洗手吃饭。」

「嗯。」我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,「婉婉,我们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。」

「当然。」唐婉转过身,在我脸上亲了一下,「傻瓜,我们会一直幸福的。」

吃完饭,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新闻里正在播报白景川的案子,说他被判了十五年。

看着电视里白景川被押上囚车的画面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如今却要在监狱里度过十五年。

这一切,都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
12

白景川入狱后,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。

我和唐婉开始认真规划未来,准备买房子,要孩子,过普通人的幸福生活。

偶尔,我也会想起白景川,想起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场景。

那时候的他,是那么单纯,那么快乐。
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

也许是第一次接触赌博的时候,也许是第一次撒谎的时候,也许是第一次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时候。

总之,一步错,步步错。

「许川,你在想什么？」唐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
「没什么,就是想起以前的事。」

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」唐婉握住我的手,「我们要向前看。」

「嗯,你说得对。」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
「你好,请问是许川先生吗？」

「我是,您哪位？」

「我是白景川的母亲,我叫周梅。」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「许川,阿姨想见你一面,可以吗？」

周梅,我当然记得。小时候经常去白景川家玩,周阿姨对我特别好,总是给我做好吃的。

「周阿姨,您在哪儿？我现在过去。」

「我在人民公园,老地方。」

我和唐婉说了一声,开车来到人民公园。

周梅坐在长椅上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看起来苍老了许多。

「周阿姨。」我走过去,坐到她身边。

「许川,来了。」周梅转过头,看到我,眼眶立刻红了,「孩子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」

「周阿姨,您别这么说。」

「景川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」周梅擦了擦眼泪,「他做了那么多错事,我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。」

「周阿姨,您别自责。」

「许川,我今天找你来,是想托你一件事。」周梅握住我的手,「景川在监狱里,我年纪大了,去看他不方便。你能不能偶尔去看看他？不用多,一年去一两次就行。」

看着周梅满是皱纹的脸,我心里一软:「周阿姨,您放心,我会去看他的。」

「谢谢你,孩子。」周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「景川有你这样的朋友,是他的福气。」

「周阿姨,您保重身体。」

「嗯,我会的。」周梅站起身,「我就不多打扰你了,你忙你的去吧。」

目送周梅离开,我坐在长椅上,看着公园里的人来人往。

也许,这就是生活吧。有人在阳光下奔跑,有人在阴影里挣扎。

我掏出手机,给监狱打了个电话,预约了下个月去探望白景川。

不管他做了什么,至少,我曾经把他当做兄弟。

13

一个月后,我按约定来到了监狱。

在探望室,我见到了白景川。

他穿着囚服,头发剪得很短,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许多,但精神状态比上次好多了。

「许哥,你来了。」他坐下,眼里闪过一丝惊喜。

「嗯,你妈让我来看看你。」

「我妈......她身体还好吗？」白景川的眼眶红了。

「还行,就是年纪大了,腿脚不太方便。」

白景川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
「许哥,我在这里想了很多。」他终于开口,「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,伤害了很多人。我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改造,争取早点出去,照顾我妈。」

「这就对了。」我说,「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。」

「嗯。」白景川点点头,「许哥,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。」

「我们是兄弟,虽然你做了很多错事,但这份情谊还在。」

白景川的眼泪流了下来:「许哥,对不起。我辜负了你的信任。」

「别说了,好好改造吧。」我站起身,「我会定期来看你的。」

「许哥......」白景川也站了起来,「你要好好的,和唐婉幸福。」

「会的。」

走出监狱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
阳光很好,天空很蓝。

生活还在继续,我要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。

回到家,唐婉正在厨房做饭。

「回来啦？怎么样？」她问。

「还行,他挺好的。」我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,「婉婉,我突然觉得,能和你在一起,真的很幸福。」

「怎么突然这么感慨？」唐婉笑着说。

「因为我看到了另一种人生。」我说,「白景川的人生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人生的每一个选择,都很重要。一步错,可能就万劫不复。」

「所以,我们要珍惜当下,做好每一个选择。」唐婉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我,「许川,我们一起努力,过好我们的生活,好吗？」

「好。」我郑重地点头。

14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和唐婉的生活越来越美好。

我们买了新房子,装修得很温馨。唐婉的小事业也越做越好,开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
而我,也在工作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,升职加薪。

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
每隔几个月,我都会去监狱看望白景川。

每次去,都能看到他的变化。

他变得越来越沉稳,不再像以前那样浮躁。他开始认真学习,考了好几个证书。

「许哥,我在这里学了很多东西。」有一次,他跟我说,「会计、法律、电脑......我都学了。等我出去,我要找份正经工作,好好孝顺我妈。」

「很好,继续努力。」我鼓励他。

「许哥,谢谢你一直来看我。」白景川说,「在这里,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」

「我们是兄弟。」

「嗯,兄弟。」白景川笑了,眼里有泪光。

就这样,又过了几年。

这天,我正在公司开会,突然接到周梅的电话。

「许川,阿姨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」周梅的声音里满是欣喜,「景川减刑了,再过半年就能出来了。」

「真的吗？太好了！」我也很高兴。

「这都要谢谢你,」周梅说,「如果不是你一直鼓励他,他可能早就自暴自弃了。」

「周阿姨,您别这么说。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。」

「不管怎么说,谢谢你。」

挂断电话,我心里很是欣慰。

白景川终于要出来了,希望他能真正开始新生活。

半年后,我和周梅一起去监狱接白景川。

那天阳光很好,白景川穿着便装走出监狱大门,看到我们,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

「妈......」他扑到周梅怀里,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。

「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」周梅也哭了,拍着他的背。

过了一会儿,白景川才平复下来。

「许哥,谢谢你。」他走过来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「别这样。」我扶起他,「以后好好过日子。」

「嗯,我会的。」白景川郑重地点头,「我已经找好工作了,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。工资不高,但够我和我妈生活了。」

「很好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踏踏实实做人,认认真真做事,生活会好起来的。」

「我记住了。」

我们一起吃了顿饭,然后我送他们回家。

临别时,白景川握着我的手:「许哥,我这辈子最庆幸的,就是有你这样的朋友。」

「好好干,有困难随时找我。」

「嗯。」

15

白景川出狱后,真的像变了个人。

他每天按时上下班,工作认真负责,很快就得到了老板的赏识。

业余时间,他就陪着周梅,带她去公园散步,给她做饭。

看着他的变化,我由衷地感到高兴。

「许川,白景川真的改变了。」唐婉说,「上次在超市遇到他,他主动跟我打招呼,还说要请我们吃饭,感谢你这些年的帮助。」

「是啊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」我说,「他能有今天,全靠他自己努力。」

「你也功不可没。」唐婉握住我的手,「如果不是你一直没放弃他,他可能早就彻底堕落了。」

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。」

又过了一年,白景川给我打电话,说要请我吃饭。

「许哥,我找到女朋友了。」他在电话里兴奋地说,「是我们公司的同事,人很好。我想介绍你们认识。」

「太好了！什么时候？」

「这周六晚上,在XX餐厅。」

周六晚上,我和唐婉按时赴约。

白景川的女朋友叫陈晓,是个很文静的姑娘,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。

「许哥,嫂子,你们好。」陈晓很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。

「你好你好。」唐婉笑着说,「景川能遇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」

「是我的福气才对。」陈晓看了白景川一眼,眼里满是爱意,「景川是个很好的人,对我特别体贴。」

看着他们两个人甜蜜的样子,我和唐婉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「许哥,」白景川举起酒杯,「这些年,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永远走不出来。」

「别总说这些。」我也举起酒杯,「祝你们幸福。」

「谢谢许哥。」

那顿饭吃得很愉快。

饭后,我和唐婉在回家的路上,她突然说:「许川,你知道吗？白景川能有今天,最大的功劳是你。」

「怎么说？」

「因为你始终相信他能改变。」唐婉说,「当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,你没有。你用你的坚持,给了他希望。」

「我只是觉得,」我想了想,「每个人都会犯错,但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知悔改。景川知道自己错了,也愿意改,我就应该给他机会。」

「所以说,你是个好人。」唐婉靠在我肩上,「我很庆幸,能嫁给你。」

「我也很庆幸,能娶到你。」我握住她的手,「婉婉,谢谢你一直支持我。」

「傻瓜,我们是夫妻,这是应该的。」

又过了一年,白景川结婚了。

婚礼上,他特意让我做证婚人。

「许哥,没有你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」他眼眶红红地说,「你不仅是我的朋友,更像我的兄长。」

「别说了,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好好对晓晓,珍惜现在的幸福。」

「我会的。」

看着台上交换戒指的新人,我心里很是感慨。

人生就是这样,有高峰也有低谷,有快乐也有痛苦。

重要的是,不管遇到什么,都不要放弃希望,不要放弃自己。

16

白景川结婚后,我们两家走得更近了。

逢年过节,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吃饭聊天。

周梅的身体也好了很多,看到儿子成家立业,她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「许川,真的谢谢你。」有一次,周梅拉着我的手说,「如果不是你,景川可能这辈子都完了。」

「周阿姨,您别这么说。」我笑着说,「景川能有今天,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。」

「但你是他的指路明灯。」周梅认真地说,「在他最黑暗的时候,是你给了他光。」

听着周梅的话,我心里暖暖的。

也许,这就是朋友的意义吧。

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,伸出援手,给予支持。

不求回报,只求无愧于心。

时光飞逝,转眼又过了几年。

我和唐婉有了自己的孩子,白景川和陈晓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。

两家的孩子年龄相仿,经常在一起玩。

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,我们都很欣慰。

「许哥,你说,」有一天,白景川突然问我,「如果当年你借了那68万给我,会是什么结果？」

我想了想:「可能你会拿去赌,然后欠更多的债,最后越陷越深。」

「是啊。」白景川叹了口气,「所以说,你不借钱给我,反而是帮了我。」

「怎么说？」

「如果你当时借了,」白景川说,「我可能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,永远不会触底反弹。正是因为你没借,我才真正面对了自己,才有了改变的机会。」

「这么说来,我还做对了？」我笑着说。

「当然做对了。」白景川认真地说,「许哥,你知道吗？在监狱的那些年,我无数次想起你说的话——'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很重要,一步错可能就万劫不复'。这句话,改变了我的人生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记住这个教训,以后的路,要走稳走好。」

「我会的。」白景川郑重地点头。
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,心里感慨万千。

从白景川第一次找我借钱,到现在他重新做人,已经过去了十年。

这十年,我见证了一个人的堕落和重生,也更加明白了人性的复杂。

「许川,在想什么呢？」唐婉问。

「在想景川的事。」我说,「这十年,真的像做梦一样。」

「是啊。」唐婉靠在我肩上,「不过好在,这是个好梦。」

「嗯,是个好梦。」我握住她的手,「婉婉,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」

「傻瓜,我们是一家人。」

窗外,月光如水。

我闭上眼睛,心里充满了感恩。

感恩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,感恩经历的每一件事。

正是这些人和事,让我成为了现在的自己。

尾声

又过了几年,我和唐婉的孩子上小学了,白景川的女儿也上了幼儿园。
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
有一天,白景川打电话给我,说他升职了,现在是公司的财务经理。

「许哥,我想请你吃饭,庆祝一下。」他在电话里兴奋地说。

「好啊,什么时候？」

「这周六晚上,老地方。」

周六晚上,我们又来到了那家川菜馆。

还是那个包间,还是那些菜,但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「许哥,」白景川举起酒杯,「这些年,谢谢你不离不弃。」

「别总说这些。」我也举起酒杯,「兄弟就是兄弟,不需要太多言语。」

「嗯。」白景川眼眶红了,「许哥,我现在才明白,什么是真正的朋友。真正的朋友,不是在你春风得意的时候锦上添花,而是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,给你指明方向。」

「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。」我说,「景川,你能有今天,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。」

「但没有你的引导,我可能永远找不到方向。」白景川认真地说,「许哥,我会记住你的恩情,也会把这份恩情传递下去。」

「怎么传递？」

「我准备做志愿者,」白景川说,「去帮助那些迷失方向的人,就像你帮助我一样。」

听到这话,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「很好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这才是真正的成长。」

那天晚上,我们聊了很多,从过去聊到现在,从现在聊到未来。

当我们走出饭店的时候,天空下起了小雨。

「许哥,」白景川突然说,「还记得十年前吗？也是这样的雨夜,你拒绝借钱给我。当时我恨你,觉得你见死不救。」

「现在呢？」

「现在我明白了,」白景川笑着说,「你那次的拒绝,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如果你当时借了,可能就没有今天的我了。」

「所以说,」我也笑了,「有时候,拒绝也是一种爱。」

「是啊,拒绝也是一种爱。」

我们站在雨中,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

生活还在继续,未来还很漫长。

但我相信,只要心中有光,就一定能走出黑暗。

就像白景川,用了十年时间,从深渊走回了人间。

而我,也在这个过程中,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友谊,什么是真正的坚持。

「许哥,」离别时,白景川握着我的手说,「等我儿子出生了,我想让你当他的干爹,可以吗?」

「当然可以。」我笑着说,「我很荣幸。」

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」

目送白景川离开,我站在雨中,心里充满了感慨。

十年前,我拒绝借给他68万,可能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
十年后,他重新站了起来,成为了一个有责任、有担当的人。

这个过程虽然漫长,虽然痛苦,但最终,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明。

而我,也在这个过程中,更加明白了人生的意义。

不是拥有多少财富,不是取得多大成就,而是在关键时刻,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,能够帮助他人找到方向。

这,才是最宝贵的财富。

雨渐渐停了,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
唐婉在家等着我,孩子也该睡了。

生活还在继续,未来还很美好。

而那68万,早已不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我用我的选择,帮助一个朋友找到了人生的方向。

这,比68万更有价值。

多年以后,当白景川的儿子出生时,他给孩子取名叫白晨光。

「为什么叫这个名字？」我问。

「因为我希望他能成为别人的光,」白景川说,「就像许哥曾经是我的光一样。」

那一刻,我的眼眶湿润了。

我知道,白景川真的变了。

他不仅自己走出了黑暗,还想成为别人的光。

这,才是真正的重生。

而我和他的友谊,也在这些年的风雨中,变得更加坚固。

生活就是这样,有起有落,有笑有泪。

但只要心中有光,就一定能照亮前行的路。

就像那个雨夜,我拒绝借给白景川68万。

当时看起来是绝情,事后看来却是最大的温情。

因为真正的朋友,不是无条件地满足对方的要求,而是在关键时刻,给予正确的引导。

这个道理,我用了十年才真正明白。

而白景川,也用了十年才真正重生。

这十年的故事,就像一首歌,有高潮也有低谷,有痛苦也有欢笑。

但最终,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旋律。

生活还在继续,故事也还在书写。

但我知道,不管未来如何,我们都会好好的。

因为我们经历过黑暗,所以更懂得珍惜光明。

因为我们走过弯路,所以更懂得坚持正道。

这,就是成长的意义。

也是这个故事,想要传递的信念。

创作声明：本故事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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